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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令人窒息。
我没理会张悦的恶毒言语,径直朝主卧走去。
我妈一看我的动作,立刻尖叫着扑过来拽我的胳膊。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你这个不孝女给我滚出去!”
我用力一把甩开她。
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直接踹开主卧的门,拉开最底层的带锁抽屉。
那个锁早就坏了,我一把抽出来。
把里面的户口本、房产证和各种保单全部倒在床上。
林耀和张悦这时才冲进来。
我从一堆纸里翻出了两个保险本。
那是三年前重新续期的合同。
上面写着林耀的名字。
我不光找到了他的重疾险没退,甚至还看到了两份新增的保单。
一份是给林耀买的私立医疗险,一年保费就要一万二。
另一份是给我那个五岁小侄子买的少儿教育金。
缴费人全写着赵桂芬的名字。
我把那两份保单甩在林耀的脸上。
“她把我十万块的重疾险退了,给你凑首付。”
“反手用我每个月转回来的钱,给你和你儿子买医疗和教育金!”
林耀被保单砸在眼睛上,往后退了一步,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叫唤什么,你迟早是个要嫁出去的外人!”
“你这病就算治好了,身体也垮了,以后拖累的是你婆家。”
“难道还要我们家一直给你花钱吗!”
“你弟是咱们家的指望,他不买好医保,万一生病了谁给老林家传宗接代!”
“所以我的病就活该硬挺着等死,是吗?”
我懒得再听,转身摔门走出了这个家。
下楼后,我把他们三个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当晚回到我那个租来的三十平米、没有暖气的出租屋。
胸口的疼痛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加剧。
我疼得蜷缩在硬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舅舅、大姑、二叔的电话轮番打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大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念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居然敢对你妈动手!”
“乳腺结节现在多普遍啊,切了也就是个小手术,你拿个单子吓唬谁呢!”
“你一个大学生,工作快十年了连十五万存款都没有?”
“你就是不想出钱,故意装穷闹事!”
我没有反驳,直接按了录音键,然后把电话挂断。
我打开台灯,拿出一个计算器和一本旧账本。
忍着疼一笔一笔地开始核算这十年来的账目。
这套老房子的首付,是我大四兼职和头两年工资垫的八万。
林耀结婚买的那个带产权的车位,十五万。
他这两年赌球欠下的信用卡窟窿,五万六千。
加上那被骗走的十万块保费,合计三十八万六千块。
这就是这些年他们从我身上刮走的钱。
微信在这时突然弹出了一个验证消息。
是张悦用小号加的我。
“姐,明天中午在市医院对面的瑞幸喝杯咖啡呗。”
“我知道你想把那二十八万拿回来。”
“但你妈还有个事没跟你说,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