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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带走了林耀和赵桂芬,公司大堂恢复了平静。
我跟人事总监递交了长病假申请,直接打车去了市肿瘤医院。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了无菌病号服。
躺在移动推床上,准备被推进手术室。
由于肿瘤位置临近动脉,医生临时决定扩大清扫范围。
手术风险等级被提高。
护士拿着一叠风险知情同意书走到床边。
“林念,这是高风险手术。”
“医院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到场签字确认,才能进行麻醉。”
我捏着单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护士,我没有家属,我是一个人。”
“我自己完全清醒,我可以自己签。”
“不行,这是医疗核心制度。”
“万一大出血需要切除其他器官,你自己无法做主。”
“你赶紧联系父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爸提着一个保温桶跑了过来。
“医生!我是她亲爸,我来签字!”
我看着我爸那张老实巴交的脸。
赵桂芬和林耀还在公安局接受反诈调查。
他现在跑到医院来给我签字?
我爸走到推床边,把保温桶放下。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念啊,爸知道你委屈。”
“你妈和你弟昨天被警察拘留了。”
“你只要给警察打个电话,出一份谅解书。”
“说那是家庭内部纠纷,不是诈骗。”
“爸马上给你签字,这手术咱们赶紧做。”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签谅解书呢?”
我爸脸上的悲戚瞬间收敛。
红着的眼眶里,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他直起身子,一改过去的软弱模样,眼神变得阴冷。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林念,你以为那些事都是你妈一个人决定的?”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三年前,是我让你妈去退了你的保费。”
“因为你弟要买车,而你是个迟早要嫁人的外人。”
“借高利贷让你抵押死期存款,也是我的主意。”
“你妈蠢,她只会撒泼。”
“林耀是我老林家的根。”
“我绝对不允许你为了自己,把我的儿子送进监狱。”
“你今天不签谅解书,我就不签这字。”
“你这手术就别做了,就这么活活疼死在病床上吧!”
他拿起笔,当着我的面。
一把将那份手术同意书撕成了两半,砸在我的脸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护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躺在推床上,心底最后一丝对血缘的幻想彻底破碎。
我抓起推床旁边的呼叫器。
对护士长说:
“把你们医院医务科科长叫来。”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
“患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识清醒时。”
“有权自行决定医疗方案。”
五分钟后,周锐带着我的主治医生和医务科科长赶到。
在律师的视频见证下。
我签署了自我授权委托书和所有高风险同意书。
“给我推麻醉。”
我闭上眼睛。
“我要活下去,亲手送他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