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赵括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妻子,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对我吼道。
我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张。”
“在!”
“把这对狗男女,给我绑到辕门外示众。”
“是!”
老张带着两个弟兄,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惨叫的李倾宁和已经吓瘫的赵括拖了出去。
大帐里,剩下的将官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我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刚才,在公主和驸马身边阿谀奉承,推杯换盏的,自己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将官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沈帅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我们不知道他们要通敌卖国啊!”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被逼的?”
“当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十万袍泽的性命换来的歌舞酒宴时,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被逼的?”
“当你们看着我被诬陷入狱,看着我的弟兄们被软禁,你们又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北境的军法,只有一条:通敌者,斩!附逆者,同罪!”
我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修罗”。
刀身漆黑,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来人,”我声音平静,“拖出去,斩了。把他们的头,挂在辕门上。”
“不要!沈帅饶命啊!”
求饶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但我的弟兄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些人拖了出去。
很快,帐外便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落地声。
大帐里,剩下的将官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了。
我看着他们,冷冷道:“从现在起,北境大营,我说了算。谁有意见?”
无人敢言。
“很好。”
我将目光投向帐外,那座被围困的孤城方向。
“传我将令,全军整备,一个时辰后,随我出征,夜袭蛮族大营,驰援孤城!”
“可是沈帅,”一个老将军迟疑道,“我们兵力不足,而且蛮族势大,夜袭恐怕……”
“没有恐怕。”我打断了他,“赵括已经把我们的布防图送给了蛮族,他们现在一定以为我们会龟缩死守,防备最是松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而且,”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我们没有退路了。”
“此战,不胜,则死!”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我这股决绝的气势所震慑。
他们看着我,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北境修罗。
“我等,愿随沈帅,死战!”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所有将官都单膝跪地,向我宣誓效忠。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血性和战意。
北境的雄狮,沉睡了太久。
今夜,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