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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宣旨的太监，我一个人登上了孤城的城楼。

雪已经停了，天空一片湛蓝，阳光照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里，就是我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老张走了上来，递给我一个酒囊。

“头儿，哦不，王爷。京城送来的赏赐，您真的一点都不要？”

我接过酒囊，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

“钱财官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换回弟兄们的命吗？”

老张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头儿，那块金子……融掉的面具，还要留着吗？”

我摸了摸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张修罗面具，在我夜袭蛮族大营的时候，就已经碎裂了。

“留着吧。”我说，“就埋在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的衣冠冢前。告诉他们，债，我们讨回来了。”

老张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

风雪过后，是新生。

李倾宁，赵括，魏进……这些名字，很快就会被北境的风雪彻底掩埋。

而那些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牺牲的英魂，将会永远被铭记。

至于我，镇北王沈浪？

不。

我只是北境的一个老兵。

我的宿命，就是和这片冰冷的土地，融为一体。

直到，战死为止。

我举起酒囊，将剩下的烈酒，尽数洒在了脚下的城墙上。

“敬，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