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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外，风雪更大了。

李倾宁和赵括被剥去了身上所有华贵的衣物，只剩下一身单薄的内衬，被紧紧地绑在两根木桩上。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体，此刻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李倾宁的右眼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她已经疼得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赵括则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不停地求饶。

“沈帅……沈将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我没有理会他。

我命人将营中仅剩的所有应急军粮，那些坚硬的黑面包和风干的肉干，全都堆在了他们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他们永远也吃不到的美味。

“你们不是觉得这些粮食发霉了吗？”我站在他们面前，声音被风雪吹得有些飘忽，“现在，你们可以好好看看，这些‘发霉’的口粮，是多少将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李倾宁怨毒地盯着我，那只完好的左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沈浪……你不得好死……父皇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是吗？”我笑了，“那也要等他能找到我的尸骨再说。”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老张，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头儿。”老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保证让他们走得‘体面’。”

我点点头，翻身上马。

身后，是集结完毕，杀气腾腾的北境大军。

我抽出修罗刀，刀锋直指前方黑暗的雪原。

“将士们！”

“我们的身后，是家国！我们的前方，是袍泽！”

“随我，杀！”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北境沉寂的夜空。

我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蛮族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营盘。

一切都如我所料。

蛮族以为我们已经准备投降，防备松懈到了极点。

许多蛮兵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我们砍下了脑袋。

整个蛮族大营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我一马当先，修罗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肉横飞。

我身上的修罗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杀得蛮族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的战场。

这一战，我们打得酣畅淋漓。

积攒了太久的憋屈、愤怒、仇恨，在这一刻，随着刀锋的每一次挥砍，尽数宣泄而出。

天亮时分，战斗结束。

蛮族大营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蛮族可汗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逃窜。

围困孤城月余的蛮族大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我们胜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雪原，孤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守带着一群形容枯槁，几乎站不稳的将士，走出了城门。

当他们看到我们，看到蛮族大营的惨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这些铁打的汉子，全都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翻身下马，走到城守面前，将他扶起。

“兄弟，我们来晚了。”

城守看着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将，哭得像个孩子。

“不晚……不晚……沈帅，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