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请了假,去宋时川公司附近取回寄存在前台的资料。
刚出写字楼,就碰见了许年。
他是我大学学长,也是当初我求着帮姜婉介绍工作的那个人。
那时候姜婉刚失业,哭着说自己在这座城市撑不下去了。
我心软,给许年打了三通电话,陪着笑说:
“学长,她能力不差,就是缺个机会。”
后来姜婉顺利入职,我还请许年吃饭道谢。
可现在想想,那顿饭像极了一个笑话。
我亲手替姜婉铺好路,也亲手把她送到了宋时川每天通勤都会遇见的位置。
许年看见我脸色不好,没多问,只带我去了楼下咖啡店。
他一向很有分寸,递纸巾的时候也只是放在桌边。
沉默很久后,他忽然问我:
“你和宋时川是不是要结婚了?”
我指尖一顿。
想起他从前和我表白的事。
许年大概也察觉不对,怕我误会慌忙解释:
“半年前,他找我问过戒指渠道,说想定一枚求婚戒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枚戒指。
姜婉朋友圈里那枚白金戒指。
也是我曾经在宋时川西装口袋里见过,又偷偷放回去的那一枚。
那段时间我甚至偷偷幻想过无数次。
幻想我和宋时川从校服走到婚纱,终于有一个圆满结尾。
许年看着我,声音更轻:
“内圈刻的是S&S吧?他说你不喜欢太张扬,所以要简单点。”
S&S。
宋时川和苏浅。
原来那枚戒指,真的是给我的。
可它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不是在他掌心,不是在我的无名指上,而是在姜婉的朋友圈里。
配文是:【第一次陪你过生日。】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宋时川不是没有想过娶我。
他甚至可能认真计划过未来,计划过求婚,计划过把那枚戒指戴到我手上。
可只要姜婉出现,一切都会偏移。
他会先顾她发烧,先陪她过生日,先记住她的胃,先解释她的委屈。
连我的求婚戒指,都能先被她戴上,被她拍照,变成刺向我的证据。
许年送我回家时,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想起昨晚的工作岗位,以及许年如今是公司高管的身份。
我犹豫了很久,再次厚着脸皮开口:
“学长,南城那边如果还有合适的岗位,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许年没有追问,只说:
“好,但这份工作过两天就得飞过去,你确定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喉咙却堵得厉害。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从没关严的车窗飘进来落在我的手上。
我没有躲,过去我总是找各种借口替宋时川和姜婉开脱。
这一刻,我终于决定,把自己从这段关系里撤出来。
不是赌气。
是我真的累了。
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从前我总想着为别人找理由,替这段感情求一条活路。
现在,我只想替自己求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