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时,宋时川已经在厨房。
他穿着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锅里熬着粥。
见我进门,他像是松了口气。
“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我低头看手机,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说话时语气不算好,可转身又把火调小,盛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你昨晚吐了,今天别吃乱七八糟的。”
我看着那碗粥。
里面没有香菜,姜丝也挑得干干净净。
宋时川其实还记得。
记得我肠胃不好,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病时只能喝白粥。
他不是不爱我。
只是姜婉一出现,我就会被他忘在后面。
我没喝粥,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拉链声响起时,宋时川像是察觉不对,突然推门进来。
“苏浅,你来真的?”
我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他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变了。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他走过来,按住我的手,声音低了下去。
“戒指是给你的。”
我抬头看他。
宋时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绒盒,打开。
白金戒指安静躺在里面,内圈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S&S,十二年。】
我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原来那枚戒指真的是我的。
宋时川喉结滚了滚。
“生日那天,我本来想跟你求婚。姜婉说她知道你喜欢什么布置,我才去了她家。”
“她发朋友圈我不知道,衣服上的口红印也是她闹着玩……”
他解释得很急,像是真的怕我走。
可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姜婉。
后面依旧跟着那颗红色爱心。
宋时川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没有立刻接。
我以为他这次会挂断。
可电话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第三次时,他终于接起。
姜婉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时川,我胃好疼……家里药找不到了,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宋时川握着戒指盒的手骤然收紧。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挣扎。
“浅浅,我很快回来。”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每一次,他都说很快。
可每一次,被留下的都是我。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看我。
“别走,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戒指盒放回桌上。
然后拉上行李箱。
十二年里,宋时川爱过我。
我比谁都清楚。
可他的爱一碰到姜婉,就会自动退让。
退到最后,退成我一个人的难堪。
我拖着箱子走出家门,没有再回头。
坐上了飞往南城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