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女儿女婿工作忙，让我过去帮他们带孩子。

孙子摔倒划破了手，

女婿当着两家三十多人的面，扇了我六个耳光。

“之前就发现你干活偷懒，看在丈母娘的身份上，一直装没看见。”

“现在害到了浩浩，必须家法伺候！”

亲家母紧跟着破口大骂：

“还正好摔在事业线上，浩浩长大要是事业不顺，你就是千古罪人！”

我被迫跪在地上给孙子磕头赔罪。

退休金也被他们抢走。

终于女婿笑了，女儿也笑了。

第二天，女儿抱着孙子来我给道歉，却先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孙女士，有人告你虐待老人，非法抢劫，请来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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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巴掌落下时，我还以为女婿在开玩笑。

毕竟天底下哪有女婿会动手打自己丈母娘的。

可脸颊发烫，喉咙里涌上阵阵血腥味，我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真的。

“孙沐，你就这么看着自己亲妈挨打吗？”

我看向一旁的女儿，她却往后退了一步，隐进了一众亲戚里。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彻骨寒凉。

女婿周自成见女儿不管，紧跟着落下第二巴掌，力道明显比第一巴掌重得多。

我被打得跌在地上，嘴角破皮流血，双耳嗡嗡直响。

可我还是咬着牙为自己辩解：

“我在厨房做饭顾不上看浩浩，亲家母明明就在客厅拍抖音，凭什么只怪我……”

第三巴掌直接把我后面的话扇断了。

我整个人摔趴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周自成假惺惺地替他母亲辩解：

“我妈拍抖音入了迷，哪有空照看孩子？”

“我们花一千块请你来是让你干活的，自己看不好孩子还想攀污我妈，孙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女儿听出周自成语气里的怒火和责问，脸上露出了丢人难堪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讨好道：

“老公，我妈人就那样，爱占便宜还爱撒谎，我哪知道她连亲孙子都不上心。”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胸口压了块大石，几乎喘不上气。

“孙沐，你也以为我来带浩浩，是贪图那一千块钱？”

女儿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可表情已经默认了。

我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疼得厉害。

我做了一辈子护士，好不容易熬到退休，连夕阳团都报好了。

就因为女儿打了通电话，说多一张嘴吃饭压力大，要我无论如何都过来帮衬她。

我心疼她，当即推掉所有活动赶了过来。

每天五点就起床买菜，给一家三口做好早餐，我一口都没顾上吃，就得去照顾被吵醒的孙子。

中午刚把孙子哄睡，就得赶紧准备午饭，他们夫妻俩边吃边刷手机，从来没问过我饿不饿。

下午陪着孩子学走路、讲故事，收拾他扔得到处都是的玩具，连喝口水都得挤孩子午睡的二十分钟。

晚上等他们下班回来，我还要洗一家四口的衣服、拖地、擦桌子，常常忙到深夜才能躺下休息。

可这些辛苦，在他们眼里，居然连一千块都不值。

周自成突然嗤笑一声，斜着眼瞥我：

“妈，我们就是实话实说，你有必要摆出一副被伤透的样子吗？”

“我家三代单传，你还让浩浩受了伤，明摆着就是没用心。”

“剩下的耳光我也不好意思再动手，众位亲戚都在，这事儿你们看着办吧。”

连扇我三个耳光，这才想起自己是小辈。

把处置权推给一众亲戚，摆明了是要拉所有人都下水。

我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我相处了一辈子的亲人，此刻脸上却全是冷漠。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做最后挣扎：

“浩浩的伤口连血都没出，你们谁敢说自己带孙子的时候，孩子连一点油皮都不破？”

所有人顿时语塞，互相看着，面色尴尬。

这时女儿开口了：“妈，你怎么还胡搅蛮缠。”

“浩浩只破了点油皮是万幸，难道你还想他摔断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