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秦教练一听这话，脸色霎时乱了。

她眼珠一转，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转头看向妈妈。

“池校长，你也太翻脸不认人了！

明明是你自己爱面子，把有心脏病的女儿硬塞进泳池！

我拦着不让人替她求情，还不是在配合你管教孩子？

分明是她自己身子骨不争气，说没就没了，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是一记耳光。

“我是被虚名蒙了眼，可守着学员的安危，是你做教练的本分！

正是你一口咬定念念是装病，我才信了你的邪！

说，你到底为什么害我女儿？”

秦教练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随即眼睛也红了，露出獠牙。

“瞧瞧你这副泼妇样，这小贱人死得好！

真等她长大了，还不是第二个你？留着也是祸害别人！”

警察察觉不对，把两人隔开，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忽然回身看向妈妈。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程立业的人？”

妈妈和我同时一震。

那是一个许多年没人提起过的名字，我的亲生父亲。

妈妈的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是我前夫……这件事，难道跟他有关系？”

警察的神色凝重起来。

“我们刚查到，跟你们学校签约的这家泳训机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执照上的法人，而是程立业。

而这位秦教练，正是他的现任妻子，秦曼！”

知道妈妈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众人，齐齐惊呼出声。

那几个男教练更是一脸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女人一进公司就平步青云，原来是老板娘！”

妈妈的瞳孔狠狠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

是我亲手找上那个渣男的公司，花钱雇了拆散我家庭的贱人，

又睁大眼睛看着她，把我的女儿害死在水里？”

警察一脸不忍。

“至少从目前来看，对方对你的身份，是一清二楚的。”

妈妈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尖叫一声，再次朝秦曼扑了过去。

“贱人！你抢了我的家，又来要我女儿的命，我今天跟你拼了！”

这一回，四五个警察一齐上手，才把拼尽全力的妈妈死死拉开。

我心疼地望着悔到极处的妈妈，却什么也做不了。

秦曼的脸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深的抓痕，她也吓得嘴唇直抖。

可回头再看妈妈时，她反倒撕下了所有伪装，狰狞地笑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想让这小贱人死，就是要让你后半辈子天天泡在悔里！

谁让你这么爱面子，这么肯配合？她不死，谁死？”

妈妈怒到极致，反而笑了，笑着笑着又哭出来。

“人都被你抢到手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当年你们逼我们母女净身出户，如今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秦曼的脸上忽然浮起一层悲戚，她冷笑一声，看向躺在池边的我。

“为什么？因为你们母女俩，才是真正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