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小区时,沈言的车横在前面。
他下车拦住搬家车。
师傅按了几下喇叭,他站着不动。
我推门下车。
“让开。”
“你真要搬?”
“已经搬了。”
“房子怎么办?”
“卖。”
“你卖了我们住哪?”
我看着他。
“你有父母,有家。”
“我呢?”
“我也有父母。”
沈言走近一步。
“知遥,别这么绝。”
“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去跟你爸妈道歉。”
“我去跟我妈谈。”
“我们把婚礼重新办。”
“不想要婚礼了。”
“那就不办。”
“我们去领证,简单过日子。”
“不想领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你说过要嫁给我。”
“我说过,我也等了七年。”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我现在,不想再等了。”
他抬手按在车门上。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笑了一下。
“你到现在,还能想到这个。”
“沈言,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手背青筋绷起。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上车,关上车门。
搬家师傅绕开他的车,慢慢开出去。
后视镜里,沈言站在路中间。
他没有追。
我去单位递交了外派申请。
这是半年前就有的机会。
去北方分部两年,回来后可以调到更高的岗位。
沈言当时听我说起,只回了一句。
“那么远干什么?”
“结婚后你还想跑出去?”
我把申请表交给负责人。
对方看了看日期。
“想好了?”
“想好了。”
“这边的住处、生活,能适应吗?”
“能。”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我拿到调令那天,沈言堵在单位门口。
他抱着一束白百合。
我停在台阶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同事说的。”
“谁让你来问的?”
“我着急。”
“你要外派,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
“婚礼取消了,房子也要卖了,你还想要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还爱你。”
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
我没有接花。
“沈言,你爱的是我,还是那个永远会替你妈低头的我?”
他脸上发僵。
“我那是急了。”
“你急的时候,先护住的是你自己。”
白百合的花瓣被风吹落一片。
他低头去接,没接住。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在身后喊我。
“知遥,我去找你爸妈。”
我没有回头。
“去吧。”
“他们不欠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