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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姐姐推门回来。

爸妈立刻围了上去。

妈妈接过她的包，爸爸把蛋糕摆上桌。

白色奶油上，写着一行红字：

【祝薇薇转正快乐。】

我盯着那行字，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爸爸催姐姐：“薇薇快许愿，你下午还要上班呢。”

姐姐闭眼吹灭蜡烛。

妈妈举着手机拍视频，爸爸在一旁鼓掌。

没有人看见我。

直到姐姐切完蛋糕，问了一句：

“念念的蛋糕切完了吗？今天不是念念生日吗？”

客厅静了一瞬。

很快，妈妈回过神不耐烦地摆摆手。

“她都多大了，过什么生日？

爸爸也笑着接话。

“你刚转正，这才是大事。”

我翻出包里那张从不知道密码的银行卡。

一字一句道：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你们可以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了。”

“我要交学费。”

那张卡，是爸妈在我八岁那年给我的。

他们说里面存着给我的学费和嫁妆，等我十八岁生日，就亲口告诉我密码。

这些年他们给我的钱全在卡里，我一分没动。

我花的每分钱都是自己打工攒的。

妈妈的目光闪了闪，扭头看向爸爸。

爸爸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卡里五十万早用完了。”

“买房首付不够，拿去补了点，你申个助学贷交就是了。”

我盯着爸爸手里那张银行卡，耳朵嗡嗡响。

姐姐有些尴尬，拉了下爸爸的手。

“爸，用念念的钱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她的钱。”妈妈不悦道，“她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这么多年不用钱吗？”

我只觉得好笑。

那怎么不早点说。

不过这个家，我本来也不打算待了。

爸爸见我扬起的嘴角，彻底没了耐心。

指着门口的方向。

“赶紧滚去你姥姥家，别留在这添晦气。”

门关上前，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后，门在我面前砰然合上。

手机屏幕恰好亮起。

导员发来消息：

【李念，学费的事如果有困难，需要我帮你申请助学贷款吗？】

我拖起那个缠满胶布的行李箱，回复：

【好，谢谢导员。】

这一次，我坐上火车，没去姥姥家。

而是去了三千多公里外的西北，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