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爸爸接到导员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李念同学的父亲吗?”
爸爸皱着眉接起。
“是,什么事?”
“李念同学申请助学贷款,需要补充监护人信息。还有,她的定向生报到手续已经办好了,麻烦您配合确认一下。”
爸爸愣住。
“什么定向生?”
导员也顿了顿。
“西北定向培养项目。李念同学三天前已经抵达基地,您不知道吗?”
手机从爸爸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妈妈冲过去抢过电话。
“老师,您说她在哪儿?”
“西北,距离你们那边大概三千多公里。”
妈妈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那天我拖着箱子出门时,她还以为我只是去姥姥家。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我的箱子上贴着火车站的行李标签。
更没有发现,我身上只背了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身份证、录取通知书和那罐碎掉的星星。
她以为我会回来。
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被骂了会忍,被忽视了会忍,被推来推去也会忍。
因为我是李念。
是那个只要给一点脸色,就会拼命讨好他们的李念。
可这一次,我走了。
走得比他们想象中更远。
妈妈蹲在地上,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一个人……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爸爸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姐姐站在原地,许久后才轻声道:
“她从两岁开始,就是一个人。”
“你们现在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