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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在第四天，发现我没有去姥姥家的。

那天下午，她照常给姥姥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妈妈随口问：

“妈，念念这几天还闹吗？让她别总板着脸，过几天我去接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姥姥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念什么时候来我这儿了？”

妈妈愣住。

“她不是去您家住了吗？”

“没有！我这几天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姥姥气得发抖，“你们不是说新房住不下，把她送过来吗？人呢？”

妈妈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爸爸从书房出来，不耐烦地皱眉。

“又怎么了？”

妈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姐姐接过手机，听完姥姥的话后，猛地站了起来。

“念念没去姥姥家。”

客厅瞬间安静。

爸爸嗤了一声。

“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跑哪儿去？八成去同学家了，没钱了自然知道回来。”

姐姐看向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钱。”

爸爸一顿。

姐姐红着眼眶，一字一句道：

“她的钱，不是被你拿去补首付了吗？”

爸爸脸色微变。

妈妈慌忙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妈又打开微信。

我已经退了家庭群。

她给我发消息。

【念念，妈妈知道你生气了。】

【你在哪里？回妈妈消息。】

【我们不让你去姥姥家了，你回来住。】

【房间……妈妈会给你想办法。】

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出去。

没有回应。

爸爸烦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她就是故意吓唬人，等她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姐姐忽然开口。

爸爸的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盯着墙上那张新房的全家福。

照片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她站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而我连入镜的资格都没有。

“从你们把她赶出去那一刻，她就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