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所有人警惕地看着我。
挡在金照照和她的孩子面前。
但我没有哭闹,没有发疯。
而是温柔地对傅砚洲笑了笑,“孩子很可爱,也很健康,恭喜你们。”
只因上一世发现傅砚洲背叛我后,我患上重度抑郁,一度想要跳楼自杀。
是妈妈看不下去,将傅砚洲捅死,然后哀伤地看向我。
“如果一定要他死才能换你活,这件事那就让妈来吧。枝雨,好好活下去。”
妈妈因杀人被判了死刑。
爸爸也随之殉情。
最后,哥哥扇了我一巴掌,跳海自杀。
而我背负满身罪孽,因为妈妈那句话,苟延残喘了数十年。
日日夜夜,都被病痛折磨得睡不着觉。
弥留之际,却看到爸妈搂着金照照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怪枝雨太强势,容不得照照,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躲躲藏藏。”
哥哥也跟着开口:“十年了,也该回去了,要是枝雨还不愿意让他们在一起,我就当没她这个妹妹。”
原来,他们都还活着。
只有我,一直被困在那个谎言里,不得善终。
这一世,我决定放手。
……
产房外,所有人警惕地看着我。
妈妈张开双臂,将金照照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护在身后。
就连我的丈夫傅砚洲,也下意识侧过身,将金照照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在等我哭闹,等我歇斯底里,等我像上一世那样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可我没有。
我静静看着他们的面孔。
而这一世,他们还没有假死。
他们仍旧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也仍旧,毫不犹豫地偏向金照照。
我收回思绪,对着孩子笑了笑。
“孩子很可爱,也很健康,恭喜你们。”
傅砚洲怔住了。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我发疯哭闹的准备。
妈妈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将金照照护得更紧,警惕地盯着我。
“枝雨,你想干什么?”
我平静道:“没什么,只是路过。”
其实上一世的我是来抓奸的。
可现在,我却什么都不想争了。
金照照脸色苍白,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像是怕我误会,急忙解释:
“枝雨,对不起……”
“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砚洲他只是因为我怀孕了,才一直照顾我,你别怪他,也别怪叔叔阿姨和景川哥……”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仿佛她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那个人。
妈妈立刻心疼了。
“照照,你刚生完孩子,别哭。”
哥哥也皱眉看向我。
“沈枝雨,你看看你把照照吓成什么样了?照照为了担心你,都不敢告诉你她怀孕了,你怎么有脸闹!”
我被他狠狠推出门外。
明明从头到尾,我什么也没做。
我忽然想起,刚认识金照照的时候,我是真心对她好的。
那时她刚从乡下来到这座城市,被原生家庭逼着嫁人。
她哭着说,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男人,只为了拿一分彩礼。
我心疼她也是女孩子。
我替她租房,给她找工作,带她见我的朋友。
最开始,爸妈还劝我远离她。
妈妈说:“枝雨,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老跟这种人做朋友。”
爸爸也说,金照照心思太重,不适合深交。
可后来。
他们却将金照照当成了亲生女儿。
而我这个真正的女儿,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傅砚洲从病房里走出来。
他随手关上门,隔绝了里面金照照和孩子的身影,依旧是防备的姿态。
“枝雨,我们谈谈。”
我抬眼看他。
傅砚洲神色冷静,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照照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
“我希望你这段时间别来打扰她。”
我问:“那你呢?”
傅砚洲顿了顿。
“我会照顾她和孩子。”
“但你放心,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孩子。”
他像是怕我误会,又补了一句:
“等孩子大一点,我会回归家庭,我爱的人只有你。”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句话。
我以为他只是暂时心软。
我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等来的,却是他陪金照照带孩子打疫苗,陪金照照过生日,陪他们出去旅行。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永远被排在最后。
“好。”
我点点头。
傅砚洲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总监发来的消息。
【枝雨,海外分公司有一个晋升名额。】
【但需要立刻过去,五年内不能回国。】
【你愿意去吗?】
上一世,我为了傅砚洲,为了父母,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拒绝了这次机会。
可最后,他们却为了摆脱我,联手演了一场假死大戏。
这一世。
我垂眸,缓缓回复。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