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洲没有签字。
他将离婚协议推回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沉。
“枝雨,孩子还小。”
“现在离婚,对谁都不好。”
我望着他:“对谁不好?”
傅砚洲没有回答。
妈妈却先开了口。
“枝雨,婚姻不是儿戏。”
“砚洲都说了,等孩子大一点就会回归家庭,你还不满意?”
我看着妈妈,忽然觉得陌生。
“妈,他和别人生了孩子。”
“那又怎么样?”
妈妈脱口而出。
“照照这些年也不容易,她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孩子,她甚至都没怨你,难道你还要逼死她吗?”
我沉默了。
原来在妈妈眼里,我这个被背叛的妻子,反倒成了逼迫金照照的人。
哥哥靠在一旁,语气讥诮。
“你从十五岁开始就跟在砚洲身后,谁不知道你非他不嫁?”
“如今装得这么洒脱,给谁看?”
原来他们也知道傅砚洲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从十五岁等他到二十五岁。
嫁给傅砚洲,是我年少时最坚定的愿望。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我不想要他了。
“你说得对。”
我抬起头,轻声道。
“我以前很想嫁给他。”
“可现在,我不想了。”
傅砚洲的脸色变了。
恰好此时,金照照的电话打过来。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厉害。
“砚洲,孩子一直哭,我怎么都哄不好……怎么办呀?”
傅砚洲瞬间站起身。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我。
“枝雨,离婚可以。”
“但只能是假离婚。”
“孩子要上户口,照照也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
他停了停,像是施舍般补充: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再复婚。”
我盯着他,忍不住笑了。
原来他不肯离婚,不是舍不得我。
而是不想让金照照和孩子背上难听的名声。
下午,我去了公司。
却被人事通知,海外晋升名额已经换了人。
“沈经理,实在抱歉。”
“傅总认为你现在家庭情况不稳定,不适合外派。”
“他已经推荐金照照接替你的位置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也彻底消失。
傅砚洲不仅想让我留下。
还想把本属于我的人生,一并抢走送给金照照。
可这个晋升机会,是总部看中我的能力给我的。
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傍晚,我收到总部那边的确认邮件。
三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