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一夜没睡。
海外总部很快给我发来资料。
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我就可以离开。
五年内不能回国,不能见家人,也不能跟傅砚洲温存。
从前,我觉得这很残忍。
如今却觉得,这才是我真正的自由。
清晨,傅砚洲回来了。
他一夜没换衣服,衬衫领口有些褶皱,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他见我坐在客厅,似乎有些意外。
“你没睡?”
傅砚洲神色微缓,大概以为我还在等他解释。
我却只是想要知道个清楚,也算是对得起上一世那么傻的自己。
我问他:
“傅砚洲,你是什么时候和金照照在一起的?”
他动作一僵。
“枝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想知道。”
我抬头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背着我,和她有了孩子?”
傅砚洲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
“她来这座城市的第二年。”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金照照来这座城市的第二年。
也是我和傅砚洲结婚后的第二年。
那一年,我怀孕了。
怀孕七周时,我突然腹痛出血,被送进医院。
傅砚洲接到电话后,只说公司临时出了事情,赶不回来。
我一个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一个人在病房里躺了三天。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出差,是因为金照照被家人逼着回乡嫁人,他去陪她了。
“还有呢?”
我的声音很平静。
傅砚洲皱起眉。
“枝雨,照照那时候情绪很差,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我流产那天,你在陪她。”
“我爸做手术那天,你也在陪她。”
“我生日那天,你说临时有应酬,其实还是在陪她。”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让我一个人等到餐厅打烊,也是因为她。”
每说一句,傅砚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金照照不知何时站在了卧室门口。
她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虚弱,眼里含着泪。
“枝雨,你不要怪砚洲。”
“你流产那天,是我发烧昏倒了,砚洲才没办法离开。”
“你生日那天,我喝醉酒差点被欺负,他也是为了救我……”
她一句句手足无措地解释。
可这些解释,不过是在我满是伤口的心上,再补一刀。
妈妈和哥哥也刚好从门外进来。
妈妈显然听到了金照照的话,当即皱起眉。
“照照,你不用和她解释。”
“砚洲照顾你,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在一起。”
我的亲生母亲,说我是疯子。
没等我开口,哥哥冷笑一声。
“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砚洲不爱你,你就该识趣一点。”
“更何况,照照明媚又善良,不像你每天拉这个死人脸,看了都扫兴。”
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知道傅砚洲背叛我,知道金照照怀孕,知道他一次次丢下我是为了谁。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傅砚洲面前。
“签字吧。”
傅砚洲脸色一沉。
“沈枝雨,你又要闹什么?”
我笑了笑。
“我没有闹。”
“我只是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