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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禾下狱后还想自救，供出了陷害你爹的还有宋宰相。”

“他的那些政敌们闻风而动，趁机翻出了更多他的罪状。”

“所以这位宰相大人，如今也被夺职下狱了。”

陪我将阿爹下葬后，回来的路上，顾聿知将朝中动向一一说给我听。

我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

以林晚禾水鬼一般的个性，不拉着人一起死才奇怪了。

所以当日大殿上，我并未将矛头指向宋父。

因为有人会出卖他的，不用我亲自动手。

“对了，宋衍让人托话，说想再见你一面。”

见我沉默不语，顾聿知忙道：

“不见也行，心瞎眼盲的玩意儿也没什么好见的。”

我想了想。

“算了，你还是帮我安排一下吧，我有话问他。”

大牢里数日，宋衍须发杂乱，形销骨立。

再没了清贵公子的模样。

见到我，他笑得苦涩。

“原来你果然没冤枉我父亲，姜伯父的死当真和他有关。”

宰相入狱是何等大事。

这些日子狱卒们都在私下议论。

自然也传到了他耳中。

我神色冷淡。

“你找我来，就是想忏悔你父亲的罪过吗？”

“当然不是。”

宋衍急切起身，扑到木栏上。

“舒窈，宋家和我都欠你太多了。”

“等我出狱后，你和我走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我的后半生向你赎罪的。”

我心头一沉。

“你还能出狱？”

宋衍以为我心动了，迫不及待道：

“自然能，我父亲也是扶持新皇上位的功臣，他用功劳换了我父子两人的性命。”

“虽然被贬为庶民，勒令永世不得返京，但靠我的才华，日后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你冒领我救命恩人的身份，骗了我这么多年，卑劣至此，竟还觉得我会同你共度余生？”

宋衍的脸白了，嘴唇控制不住的颤动。

“你，你都知道了？”

“若非顾大人提到当年救我的事，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拽住他的囚服，眼中是彻骨的恨意。

“这些年你看着我因为救命之恩，处处以你为先，你很受用是不是？”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绝不会搭上自己的清白救你！”

宋衍无言辩解，缓缓跪在了地上。

“是我为了贪图你的好，才一时糊涂认了恩情。”

“你若气不过，我随你打杀，绝不反抗。”

我平复好心绪，一把甩开他。

“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你自有你的报应。”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宋衍撕心裂肺的呼喊。

“舒窈！”

我没回头再看他一眼。

宋父经营半生一场空，受不住打击，还没等到出狱就病逝了。

而潦倒的宋衍回乡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拿着一把刀闯入沿途匪寨，说要为我报仇，结果被山匪乱刀砍死。

林晚禾自然也没逃过刑罚，在阿爹被害的刑场人头落地了。

我带着对阿爹的思念回到了故乡。

谁知不久后顾聿知也跟了来。

还装模作样感慨一句。

“真巧啊，陛下竟将我外放到你的家乡当知府了。”

我：“……”

我懒得理他，心头却一片暖意。

我不知道未来将走向何处。

但至少不会孤独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