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让我整夜失眠,听见一点声音都会崩溃。
老公为了让我静养,请了生活贫困的闺蜜做住家保姆。
我熬的骨头汤,老公随手递给闺蜜,说她照顾我太累需要补补。
儿子幼儿园开运动会,老公直接带闺蜜出席,将我反锁在卧室。
“你情绪不稳定,出去发疯丢的是我的人。”
我被一点点排除他们的生活,连我爸妈都觉得我无理取闹。
中秋节晚上,我走出房门,
想和家人吃顿团圆饭。
桌上只有一碗馊掉的剩饭。
闺蜜的朋友圈在此时更新了九宫格。
三亚的海滩上,老公搂着闺蜜,
儿子骑在老公脖子上。
妈妈评论:
【还是小栀贴心,带我们出来旅游,如果你是我女儿就好了。】
闺蜜回复了一个爱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吐出了一口带血的酸水。
擦干嘴角,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我就成全这一切。
......
我自虐般点开那几张照片,一张张在眼前放大。
三亚阳光刺目,衬得我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手指长按,保存照片。
忽然手机屏幕一闪,那条朋友圈显示已删除。
下一秒,夏栀的电话打了进来。
“宁宁,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真是吓死我了!”
“刚刚睡着了,没有听到。”
我的声音干涩喑哑,像极了刚睡醒的样子。
电话那边的人长舒了口气。
“那就好。”
“明琛哥这边刚好有个亲子活动,你不方便,我就替你过来参加了。”
“你放心,有我帮你看着他,不会让别人接近他的。”
我应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抬起头时,镜中人正无意识摸着自己脖颈上那条疤。
那是我才生下团团不久的时候留下的。
我偶然在傅明琛手机里发现一个深夜互道晚安的女人。
产后抑郁爆发,我的情绪彻底崩溃。
抓起地上碎裂的瓷片划向自己时,
是夏栀冲进门,徒手抓住了那块瓷片。
“温宁你疯了!”
她把我拖到医院,跑前跑后挂号、缴费。
自己满手鲜血淋漓,却顾不上包扎就冲到傅明琛的公司大闹。
从前台一路问到办公室,逢人便问到底谁是傅明琛的小三。
可最后,我报给她的那个名字,查无此人。
那件事后,傅明琛和夏栀被双双开除。
两人一脸疲惫,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无力。
“宁宁,是不是你病得太重,产生幻觉了?”
我一遍遍解释、哭喊、发誓。
可换来的只有更多的药和一扇反锁的门。
团团也被抱得远远的,再也没有跟我单独相处过。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按住刚刚保存下的live图。
傅明琛的声音夹在海风中,断断续续。
“要不是她...咱们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这两年委屈你了。”
“总不能因为我害她病情加重...我只是有点担心,这样瞒着她...”
照片上的人脸被模糊成一片光晕。
两年。
夏栀那场奋不顾身的捉奸,正好就是两年前。
我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亲眼见到的人能凭空消失。
不是幻觉,不是我胡思乱想。
而是当初在傅明琛手机里的人,就是夏栀。
所谓捉奸不过是演给我看的一出戏。
把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也让夏栀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家里。
我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下意识攥着电话想要回拨过去。
手指一滑,下一张图片里是妈妈的声音。
“宁宁这个病,要是知道真相还不一定闹成什么样。你们瞒着也是为了她好。”
“你别怕,等我们回去就认你做干女儿,总能让她尽快接受的。”
我无力的滑坐在地。
手里的药片散落一地,却连捡起来放进嘴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情。
却能把我关在屋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去过中秋。
窗外月光照耀,我隔着被封住的窗子看着那轮满月。
我结婚前夜,也是在这样一轮满月下,
妈妈攥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以后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记得要回家,家里永远留着你的房间。”
饭菜香气并着欢声笑语顺着窗缝钻进来,
我回头看了看桌上那一碗已经馊掉的饭。
可我现在又能去哪呢?
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属于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