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窗边看着日升月沉。
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响。
夏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把团团逗得咯咯直笑。
傅明琛回过头,“小声点,万一给她吵醒又要问东问西。”
爸妈也叹着气苦笑摇头,安慰的拍了拍夏栀的手。
似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坐在一旁的我。
所有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傅明琛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的视线。
目光落在满地白色药片时,眉头蹙在了一起。
“不过一晚没在家,就闹这么大的脾气?”
“你还总说我们不让你接近团团,总是这样抗拒治疗,谁敢让孩子跟你亲近?”
他把打包给我的小笼包放在茶几上。
不知已经买了多久,白色油脂已经凝在了塑料袋子上。
看的我胃里一阵翻涌,直接抬手扔进了垃圾桶。
傅明琛声音顿住,眼看就要怒吼出声。
夏栀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满身怒气一瞬间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蹲在地上把药一片一片捡了回去,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再开口时,语气和我的主治医生一模一样。
“宁宁,你要好好配合治疗。总是这个状态,你是要把夏栀一辈子绑在你身边吗?”
不是关心我的健康。
也没有问我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是只希望我不要用病绑着夏栀。
我静静望着傅明琛。
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气止不住往我鼻子里钻。
我眉头一皱,眼泪成串滚落下来。
却终究是什么都没问,抓起药片胡乱扔进了嘴里。
傅明琛的神色这才缓和起来。
“这样才对。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今天有拍摄团队来家里。”
我心里泛起一阵苦笑。
傅明琛被公司开除后,便做起了居家博主。
常常带着孩子出镜的夏栀,经常被粉丝叫做嫂子。
傅明琛从不解释,夏栀也从未澄清。
而每次有人来家里拍摄,他们就会锁好我的房门。
像把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藏起来。
我忽然就有些不想藏了。
还没说话,就见缩在他身后的团团,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我。
目光好奇,又带着些许母子间与生俱来的亲近。
我的心软了一块,正要抬手招呼他过来。
爸妈却一左一右抓住孩子胳膊,半哄半拉的把他带回了房间。
那闪躲戒备的模样,
仿佛我不是团团的妈妈,而是头随时会发狂伤人的猛兽。
傅明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越发疲惫。
“温宁,你这是在用孩子吓唬我吗?”
那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飘飘的扎在我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痛得我似乎从身体中飘了出来。
看着行尸走肉般的自己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好累。
连愤怒和委屈都提不起力气。
隔着门板,外面渐渐恢复成了正常人家的烟火人间。
我靠着门坐下,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一片喧闹声中,我的门把手咔嚓一声。
我抬起头,看见妈妈小心翼翼的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