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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

我一手牵着团团，一手提着包往安检口走去。

“温宁！温宁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一顿，妈妈已经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包袋，气喘吁吁，整个人似乎都在发抖。

“你要去哪儿？你要带团团去哪？啊？你说话啊！”

“你把孩子带走，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办？你就这么狠心，连孙子都不让我们见？”

爸爸站在一旁，一脸的不赞同。

“这次你妈说的没错。”

“宁宁，你这事做得太绝了。”

“就算和明琛过不下去，我们毕竟是你爸妈，是团团的外公外婆。你现在不是胡闹吗？”

我把团团护在身后，掰开了妈妈的手。

“妈，我买了机票，总要走的。”

她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刚要开口，就被我先截了下来。

“我会按月给你们打赡养费。”

“每年也会带团团回来。但是今后我在哪里生活，暂时不会告诉你们。”

“我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亲妈，你是要把我们当仇人防着吗？”

“就是因为你这个性子，明琛才...”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反正你把团团带走就是不对，他从小在这边长大，你说带走就带走，你考虑过孩子吗？”

团团从身后探出头，“我愿意跟妈妈走。”

妈妈一噎，更委屈了。

“你看看，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我不想再争辩。

两年里无数次的解释、哭喊、求助。

换来的都是为你好、你病了。

如今我只觉得再说什么都多余。

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在催促，我牵紧团团的手，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多保重身体。”

身后妈妈的哭声和爸爸的叹息声被嘈杂人声盖过。

像一场终于落幕的闹剧。

飞机滑行升空，我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

“团团，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坏？妈妈不让你经常见爸爸和外婆，还带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可没想到他却用力摇头。

“才不会。他们以前把妈妈锁在房间里，不给妈妈吃好吃的，他们才坏。”

“现在妈妈笑了，团团也开心。跟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鼻尖一酸，把他搂进怀里。

那两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真的像一场噩梦。

如今飞机穿过云层，噩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