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来的了。
脑子是空的,腿是机械的。
眼睛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
老管家福伯迎上来,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福伯在我家干了三十年,是看着我长大的。
爸妈出事后,是他帮着处理了后事,帮我把公司的事理顺。
对我来说,他是家人。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没事,她就是矫情。”
身后传来林兆丰的声音。
“兆丰,小姐这是……”
“福伯,你别管她。为了一条狗,跟我闹了半个月。”
林兆丰不耐烦地摆摆手,“对了,你把她那间狗房给我收拾了,里面的东西全扔了。”
“那房间我要改成婴儿活动室。”
我猛地回头:“谁敢动?”
林兆丰脸色一沉:“温慕言,你够了啊!”
“孩子是你生的,你能不能为孩子想想?”
“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不给宝宝用给一条死狗用?”
死狗。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说了,不准动。”
“你说了不算!”
林兆丰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摔,“福伯,去!把那些破烂全扔了!”
福伯看看他,又看看我,站在原地没动。
“福伯!”
林兆丰提高了声音,“我说话不好使是吧?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福伯依然没动,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福伯,你去吧。”
我哑着嗓子说,“把东西……放到车库角落,别扔。”
福伯点点头,转身走了。
“放车库干嘛?”
林兆丰还在喋喋不休,“那些东西留着有什么用?狗都没了,留着膈应人?”
我没理他,跟着福伯上了楼。
乐乐的房间在三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有它的小床,有我亲手缝的垫子,有它最喜欢的玩具。
柜子里挂着它的牵引绳。
我拿起那条绳子,握在手心里。
仿佛上面还有乐乐的体温。
“小姐……”
福伯站在门口,眼眶泛红,“乐乐真的……”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福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这就收拾。”
正说着,林兆丰上来了。
他看见我握着狗绳站在那里,脸色更难看了。
“还抱着那玩意儿干什么?赶紧扔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从我手里把绳子夺走。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上面有多少细菌?孩子要是碰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