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你还给我。”
我声音很轻。
“还什么还？我替你处理了！”
他把绳子扔进垃圾袋，又转身去柜子里翻。
“这些都是垃圾，全扔了！留着晦气！”
我看着他把乐乐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丢进垃圾袋。
“够了！”
我突然冲上去，从垃圾袋里把那条绳子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林兆丰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暴怒。
“温慕言！你是不是有病？！”
他伸手又要来抢，我死死护住。
“你松手！”
“不松！”
“你——！”他扬起手。
福伯立刻挡在我面前：“姑爷，有话好好说。”
林兆丰的手僵在半空中，喘着粗气，眼睛像要喷火。
“好，好好说。”
他收回手，冷笑一声，“温慕言，你想留着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抱着绳子不说话。
“去我们家，跟我爸妈问声好。”
“你个女人结了婚，不去婆家那看看算怎么回事！”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好。”
林兆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真的？你终于想通了？”
“嗯。”
我垂着眼睛，“我想……去看看乐乐。”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笑起来。
“行行行，去去去！我明天就带你过去！”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忙着打电话跟他妈报信。
“妈，慕言要去看你们！”
“对，就是明天！好好好，你们准备准备！”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福伯听说我要去乡下，专门来劝我。
“小姐，您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养好，这乡下的路不好走，要不再等等？”
“不用等了，福伯。”
我轻声说，“我要亲眼确认乐乐的死活。”
第二天一早，林兆丰就催着我出发。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从高速到省道，从省道到县道，从县道到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路很难走，石子硌得轮胎砰砰响，车身颠得厉害。
我抱着女儿坐在后排，刀口被颠得生疼。
林兆丰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别一脸苦相？我妈见了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
“你住着大别墅，开着好车，在家什么都不用干，就带带孩子而已。”
“你还想怎样？”
我没接话。
他又看了看后视镜。
“我去，你怎么还哭了？别哭了行不行？”
“一会儿到了让我妈看见，多不吉利。”
我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田野，山丘，零星的村庄。
离我熟悉的一切越来越远。
离乐乐最后去过的地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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