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把他们一家三口都带回了城里。
在别墅后院专门打了两个大铁笼,一个关他爸妈,一个关他。
林兆丰在猪圈里只待了十分钟就被捞上来了。
但那十分钟,已经足够改变他的一生。
乡下的兽医说,两头猪受了惊,下嘴没轻没重,伤着了要害。
以后,他连当赘婿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兆丰伤好之后,每天都在笼子里骂我。
“温慕言!你不是人!我是孩子的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坐在笼子外面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葡萄。
“孩子?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提供了一颗精子,我也提供了一颗卵子,我们各取所需。”
“但你偷走了我的狗吃了,所以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觉得是就是吧。”
“你等着!我要报警!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报警?”
我笑得前仰后合,“林兆丰,该报警的人是我!”
“你非法拘禁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哑口无言。
“你要是真想报警,我不拦你。”
我把手机从笼子缝里塞进去,“打吧,我帮你拨110。”
他看着手机,手抖了半天,没敢拿。
“不打?那乖乖吃饭吧。”
福伯端来一个盆,里面是黄褐色的颗粒。
“这是什么?”
林兆丰他爸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狗粮?你让我们吃狗粮?!”
“对啊。”
我又吃了一颗葡萄,“我本来是给乐乐买的,进口的,一袋八百多。”
“现在乐乐在你们肚子里,你们帮它吃了不过分吧?”
“我们不吃!”
“不吃算了,饿着呗。”
第一天,三个人的骨头都很硬。
第二天,林兆丰他妈偷偷吃了一颗,被他爸骂了一顿。
第三天,一家三口抢着吃。
我每天都要去后院欣赏这个画面。
三个人趴在笼子里,像狗一样吃着盆里的狗粮。
林兆丰他妈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睛里全是恨意。
可他爸会用舌头舔干净盆底,然后冲我摇尾巴。
“真乖。”
我扔了一颗葡萄进去。
他爸接住了,嚼了嚼,表情扭曲。
他不喜欢吃葡萄,但还是咽下去了。
林兆丰在旁边看着,眼眶通红。
第七天,他终于崩溃了。
“慕言,我错了。”
他跪在笼子里,隔着铁栏杆看着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要钱,我不要公司,孩子跟你姓,什么都依你。”
“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我愿意用下半生来弥补你,对你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弥补我?”我笑了,笑得很冷。
“你当我在柴房里没听见你们一家在屋里的对话?”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妈说,‘这女人脑子有病,生完孩子最容易抑郁了,让她抑郁着,等哪天自己想不开跳楼了,她家的钱不就全是咱们的了?’”
“你爸说,‘对对对,到时候把我大孙子的姓改了,可不能姓温,得姓林。’”
“你说,‘放心吧爸妈,她那个病离了那条狗根本好不了,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作死了。’”
我站起来,走到笼子前,隔着栏杆看着他。
“林兆丰,你的下半生,还是在这铁笼子里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