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你干什么！疯了吗！”
林兆丰冲过来拉我，他爸也跑来了，两个大男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我拽开。
“慕言！你冷静点！”
林兆丰冲我吼。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站在一起。
他妈捂着被我掐出血印的嘴，又惊又怒。
他爸指着我骂：“你这个疯婆子！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兆丰他妈哭天抢地：“我就说不能娶城里女人！娇气！疯癫！”
“我们家造了什么孽啊！”
林兆丰看看我，又看看他爸妈，最后咬着牙走到我面前。
“温慕言，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必须给爸妈道歉！”
我抬头看着他。
“道歉？”
“对！你动手打长辈，还有理了？”
我笑了。
“林兆丰，他们吃了我的狗。”
“那又怎样？一条狗而已！”
他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
“你还敢打我妈？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他又踹了我一脚，正好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痛得蜷缩起来。
“把她关到柴房去！冷静冷静！”
他妈在后面喊。
林兆丰和他爸一人一边，把我拖进了院子角落的一间柴房。
门被锁上了。
柴房里很黑，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光。
我靠着墙坐着，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知道，乐乐没了。
真的没了。
我抱着那根沾满泥巴的红绳，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种感觉又来了。
八年前，站在医院走廊里的那种感觉。
想尖叫，想砸东西，想把所有一切撕碎。
可是乐乐不在了。
没有它会用身体压住我，没有它会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彻底被黑暗吞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林兆丰端着一个碗走进来，往地上一放。
“吃吧。”
是一碗冷饭，上面盖着一点咸菜。
“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别摆那个谱。”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清楚了没？给不给爸妈道歉？”
我没说话。
“行，你倔是吧？我看你还能倔多久。”
他转身走了，门又被锁上。
第一天，我一口没吃。
第二天，他送来的还是冷饭，我还是没吃。
我看着它，想起乐乐生前最爱吃的是我亲手做的鸡胸肉。
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第三天傍晚，林兆丰又来了。
这次他没端饭，而是蹲下来，看着我。
“想不想吃点好的？”
我抬起眼睛看他。
“去给我妈磕头认罪，说你不该动手，以后乖乖听话。”
他笑了笑，“我就让你出来，给你炖鸡汤喝。”
我没说话。
“怎么样？想好了没？”
“不。”
他的笑容消失了。
“温慕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你算什么东西？你真以为你还是温家大小姐？”
“你爸妈都死了！你不过是条丧家犬！”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没有叫。
他松开手，站起来，喘着粗气。
“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你家的钱，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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