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们在笼子里忍了半个月。
终于有一天夜里,趁保镖换班的空档,林兆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笼子的锁别开了。
一家三口翻墙跑了。
福伯早上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我没着急。
因为我知道,他们跑不了多远。
果然,三天后,邻市的警察找到了他们。
林兆丰他妈饿极了,偷了人家超市的东西,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警察抓住他们的时候,一家三口蜷缩在桥洞里,浑身恶臭,人不人鬼不鬼。
然后,他们反咬了我一口。
警车开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正在给孩子喂奶。
“温慕言女士,你涉嫌非法拘禁、虐待他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笑了笑,把孩子交给保姆。
“好。”
法庭上,林兆丰坐在原告席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我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恨意。
“法官大人,温慕言非法拘禁我和我父母,让我们在铁笼子里关了半个月,给我们吃狗粮,逼我们学狗叫!”
“这是虐待!这是犯罪!应该判她死刑!”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并且,”
他抬起手指着我,“温家的全部财产,理应作为对我的赔偿,判给我和我父母。”
“毕竟她对我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身心伤害!”
我站在被告席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法官敲了敲法槌,制止了旁听的骚动,然后看向我。
“温慕言,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福伯的声音。
“法官大人,请稍等。”
福伯步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
“这是我家小姐的精神病诊断书,病史八年,躁郁症。”
林兆丰的脸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法官大人,我反对!”
他义正词严地说,“我跟温慕言在一起四年多,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发过病,情绪一直很正常!”
“这个诊断书是八年前的,怎么能证明她现在还有病?”
法官推了推眼镜,仔细翻阅了诊断书,眉头微皱。
“温慕言,被告说的也有道理。”
“这份诊断书时间较早,且缺乏近期复诊记录。”
“你如何证明你在事发时确实处于发病状态?”
林兆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法官大人,您说得对。”
“八年前的诊断书,确实无法直接证明我现在的病情。”
林兆丰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是,”
我转过头,看向他,“林兆丰,你刚才说,从来没见我发过病,对吗?”
“对!”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他愣住了。
“因为我养了乐乐。”
我的声音很轻,“那只被你偷走、被你父母吃了的抚慰犬。”
“正是因为它,我这八年才能保持情绪稳定,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