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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摆在花厅外的庭院里。
柳晚萤一袭鹅黄衫裙,步伐轻快出现,跳脱的情态与满院子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秦老夫人招手让她过去,她笑盈盈地与诸位夫人见礼。
“这就是晚萤姑娘吧。”一位夫人上下打量她,“听说在边关帮了大忙?”
柳晚萤谦虚笑道:“夫人过奖了。我不过是野书读得多了些,不值一提。”
席间柳晚萤大谈特谈世界地理。
别说是这一群常年囿于后宅的夫人们,便是前朝的男人坐这儿,也要被柳晚萤口中的另一个世界所吸引。
一场赏花宴,柳晚萤风头出尽。
宴席将散时,一盏灯忽然被打翻。
烛火落在桌布上,迅速烧了起来。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扑打,火却越扑越大。
“快拿水来!”
柳晚萤霍然起身:“别用水。油燃的火,用水扑不灭。”
她吩咐侍女拿来一壶醋,走上前去,往火上一泼。
火灭了。
满座皆惊。
“这是……”
柳晚萤放下醋,擦了擦手。
“油燃的火不能用水。”
“油比水轻,浇上去油会浮在水面上继续烧,火反而会跟着水走。醋不一样,醋能盖住油,火就灭了。”
夫人们纷纷赞叹。
“柳姑娘真是见多识广。”
“这要是换了我们,只会干着急。”
“可不是嘛。谢小姐,你这大才女,也不如柳姑娘懂得多嘛。”
夫人们心思各异,在我和柳晚萤之间悄悄来回看。
我看了眼得意洋洋的柳晚萤,继续安静呷茶赏花。
那盏灯是她打翻的,我看见了。
哗众取宠,难成大器。
宴席散后,我被秦止戈堵住了去路。
“言言,你都看见了吧?”
我挑了挑眉,“什么?”
“晚萤的学识,谁看了不惊叹一句。”
“言言,你说你读了那么多书,可你会这些吗?”
他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失望。
“你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东西能帮我打仗吗?能帮边关的将士活命吗?”
“晚萤不一样。她有真才实学,她能帮我。”
“你一个高门贵女,从小读圣贤书。为了边关、为了朝廷,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说到最后,他声音沉下来。
“你不愿意让我娶晚,是连你自己最看重的家国大义都不顾了?就为了吃醋?”
我困惑道:“我没有不让你娶她呀。”
秦止戈一愣。
我好整以暇道:
“你想娶,娶就是了。”
秦止戈追问:“那你为什么非要退婚?”
“因为我不做平妻。”
刚刚才缓了神色的秦止戈又咬了咬牙,“谢昭言,你非要跟我犟是不是?”
“我没有跟你犟。你要娶她,我退婚。两件事,不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火气,“行。你硬气。我倒要看看,你几时反悔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