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宫宴后一月，父亲不慎摔断了腿，我回府探望父亲。
秦止戈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跪在府门外，拦住了我的轿子。
“言言，我求你，见我一面。”
我没有下轿，只掀了帘子一角。
“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瘦了许多，憔悴地跪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那些兵器是你画的？”
我平静道：“兵器是不是我设计的，粮种是不是我培育的，这些，都与我们的婚事无关。”
“秦止戈，你直到此刻也意识不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哪怕我对国家无用，你就能理所应当去娶柳晚萤？”
“你明明可以把她奉为上宾，敬为谋士。她既来自远方，思想先进，便不是非要依附男人的女子。”
“说到底，还是你贪图享乐，想违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秦止戈脸色一下红一下白，顾左右而言他道：
“言言，柳晚萤她……她只是利用我。她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我是被她骗了，我……”
原来他不止虚伪，还懦弱至极。
我放下帘子，准备走。
“言言！”他扑上来，抓住轿杆，“我不在乎那些了！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踢开他的手，反问他：“回到你身边？做平妻？”
秦止戈疯狂摇头：
“不，不是平妻。你是正妻，我可以休了她！”
“言言！”他的声音带了哭腔，“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你想想，皇帝现在要重用我，边关离不开我。我有底气，我能跟他谈条件。你跟我走，我们……
我笑了。
他怕是与穿越女待久了，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是怎样的封建社会了，才敢说出这等要被杀头的话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人，我曾经真心实意交付过，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呢？
“秦止戈，你能打胜仗，能掌军，不是你有多智慧，也不是穿越女那点三脚猫的把戏起了用。”
我一字一句，提点这愚蠢的男人。
“是陛下和我，多年研制的新武器、新农具、新良种，给你足够的补给，你才能打胜仗。”
“将军谁当都行。不需要必须是你。”
我的一席话让他如遭雷击，僵直地跪在那里，像被抽去了骨头。
“言言……”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叫来侍卫，“别让他再挡着我的路。”
侍卫上前，将他拖开。
秦止戈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底气再纠缠。
只能喃喃着我的名字，眼睁睁看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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