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看她:

“敢摔御赐之物,你想死吗?”

我爹脸色沉痛,眼中满是失望:

“御赐之物?”

“霖蕴,你太让我失望了,还敢撒谎?”

姐姐眼中满是轻蔑,她得意看着梁砚,一脸的邀功。

梁砚打量着我,笃定道:

“霖蕴,你什么时候变得撒谎成性?”

他们都以为,我是在狐假虎威吓唬他们。

姐姐嘴角上扬,眼神厌恶,话语却亲切:

“妹妹居然说自己是皇后,还怀了皇上骨肉。”

“这样荒唐的话,要是传入皇上耳中,势必牵连爹和梁砚!”

“当年的事都是姐姐的错,妹妹该怨恨的人是我。”

她作势捶打腹部:

“我把孩子堕了,妹妹做正妻,我做妾。”

“只求妹妹别连累爹娘和梁砚。”

梁砚脸色一变,一把按住姐姐的手。

“胡说什么?”

“谁说要你堕胎、做妾?”

我爹脸青了:

“你一个太监姘头,我们肯认你找你回家,你该知足!”

“还敢跟你姐姐争?”

“你知不知道,你被送给太监后,就被族中除名?”

“他们都嫌你脏!”

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咽下血沫后看向我爹:

“既然说我撒谎,那你们不如等上一刻钟时间,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撒谎!”

出宫时,皇帝命侍卫随行。

可流民过万,人多粥棚少,我怕争抢起来发生踩踏。

命侍卫们一部分头去府衙调粮,一部分去维持秩序。

约定一刻钟后,来接我回宫。

可我没想到,居然会在京城碰见我爹他们。

他们不会以为我是来抢粥的流民。

而我也真是和太监厮混的姘头吧?

爹爹骤然暴怒:

“你还敢拖延时间,想蒙混过关?”

姐姐忙拉住他劝,

“爹,梁砚又不是养不起,妹妹想保住野种性命,生下来,也不是不行!”

梁砚顿时一口否决:

“不行!”

姐姐瞬间红了眼眶,梁砚当即改口:

“你别哭,我听你的。”

爹爹脸上怒气瞬间化为对姐姐的心疼。

我看着姐姐,死死攥拳。

姐姐笑着说:

“等回了明州,孩子生下来必须给我腹中孩子做奴婢!”

“妹妹你也一样,入府做妾后,绝对不能跟他们相认!”

她看着我得意地笑,眼中满是挑衅。

“但你已经被太监玩烂了,孩子也不知是谁的野种。”

“为保梁家名声,和孽种的性命——”

“妹妹,就走火炭吧。”

走火炭,是明州特有习俗。

专门针对失去贞洁的妇女。

木板上铺满火炭,失贞妇女赤脚走过去。

就算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若走不过去,那就沉塘。

我死死咬牙,怒瞪着她:

“你敢让我走火炭?”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你敢伤我,皇上一定饶不了你!”

“等我的侍卫们赶来,走火炭哭喊求饶的,一定会是你们!”

姐姐哈哈大笑:

“好大的口气!”

“今天不教你学乖,你肯定为爹和梁砚惹祸!”

梁砚青着脸,当即让下人铺火炭。

下人们顿时狠狠按住我。

就在这时,我的侍卫来接我回宫。

“皇后娘娘——”

侍卫方行大步过来,朝我行礼。

一眼看见我被人按住,他瞬间大怒:

“放肆!”

“你们是谁,敢伤皇后娘娘?”

见只有方行一人,我不由得心里一沉。

“其他人呢?”

方行面色凝重:

“流民越来越多,约有四五万人,侍卫统领恐生变故,让其他人留下戒严。”

“他回宫请旨调兵。”

“刚刚传信回来,皇上半个时辰到。”

我心里一惊。

江南突发水灾,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全部涌向京都。

京都即将生乱。

可现在连禁军统领也不在——

“霖蕴,你究竟是太监姘头还是撒谎成性?”

梁砚阴冷视线定在方行身上,神情却晦暗。

“不过是个孽种,就值得你这般撒谎,用命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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