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情阴鸷,眼中满是凛冽杀意。
唯有望向我时,才柔和几分。
他下马大步朝我走来,脱下龙袍小心翼翼披在我身上,打横抱起我。
看着我遍体鳞伤,他想触碰却不敢。
连声命整个太医院来为我治伤后,他声音低沉满是歉疚:
“是朕来晚了。”
“皇后放心,今天的事情,朕绝不轻饶。”
“定会给你、给咱们皇儿一个交代。”
看着皇上对我呵护备至。
姐姐还想像之前那样挑拨离间。
可她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
我不是太监姘头吗?
我不是和野男人厮混吗?
为什么皇上会对我这么关心?
她脸上满是惊慌,下意识的朝梁砚身后躲。
却被方行拦住去路。
“哪里跑?”
他重重一巴掌扇在姐姐脸上:
“跪下磕头!”
“给皇后娘娘请罪!”
“我说过,敢伤娘娘和她腹中龙胎,就等死吧!”
姐姐眼神恐惧看我,她忍不住步步后退:
“你...你不可能是皇后!”
“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像看死人。
她被我冰冷眼神吓住,想要梁砚一如既往保护她。
可梁砚却自顾不暇。
他正跪在那,竭力想着脱罪办法。
“霖蕴。”
梁砚看我,仿佛在看救命稻草。
“你不是太监姘头。”
“你没有和野男人厮混。”
“你也真的是皇后。”
他声音颤抖,语气艰难。
我冷冷看他:
“我要是真被送到太监床上。”
“真的成了太监姘头,还和男人厮混。”
“就该被你们伤害,就该被你们灌堕胎药?”
梁砚哑口无言。
他猛然想起当年登门求娶,我羞涩答应婚事的模样,忙说:
“蕴蕴,都是你姐姐的错。”
“我这就休了你姐姐,让你做正妻。”
他像三年前那般亲呢唤我,妄想我念旧情。
他更妄想以休姐姐抬我做正妻,来让我心软。
我只觉荒唐。
我是皇帝亲封的皇后。
腹中怀着皇子。
更是未来太子的母亲。
他却痴心妄想,要我做他正妻。
不过是想要我当他挡箭牌。
“梁砚,本宫名讳,是你能唤的?”
梁砚瞬间脸色灰败。
我爹神情沉痛看我:
“蕴蕴,你告诉爹,你不是被送上太监的床吗?”
“又怎么会成了皇后?”
三年前,我被迷晕送去督瓷太监的官邸。
恰好碰上打着督瓷太监名义,微服巡查江南的皇帝。
他看着我拔下簪子抵住脖子用命抗争时,目露赞赏。
“性情刚烈。”
“倒不像江南女子性柔。”
他赠我龙纹佩,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京。
我不信他,一心想要回家问个清楚明白,他也纵容我。
等我亲眼看见梁砚娶了姐姐,这才彻底死心。
我答应跟他回京。
可这些事情事关皇帝微服出行,更关乎他的安危,没有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我冷冷看着我爹:
“我已经被族谱除名,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利置喙。”
我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后悔震惊。
他眼睁睁看我走火炭,肠子早就悔青了。
“蕴蕴,是爹不好。”
“但你姐姐没有罪,你不能眼睁睁看她受罚。”
姐姐顿时连连点头,整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妹妹,爹说的是。”
“当年,要不是我们把你送上太监的床,也没有你今日入宫做皇后。”
她语气惋惜,竭力想压制上扬嘴角。
但她眼中得意却出卖了她。
“刚才都是姐姐不小心犯的错,妹妹别跟我计较。”
姐姐一句不小心犯的错,就想掩盖一切。
皇帝眼神如刀锋,寸寸剐着她的脸:
“三年前,就是你让霖蕴替你顶罪?”
姐姐眼神闪烁,狡辩说:
“当年是妹妹打碎皇室御用瓷器,却栽赃给我。”
“但我是她姐姐,怎么能跟自己的亲妹妹计较?”
我瞬间笑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颠倒黑白。
还一副大度模样。
偏偏我爹和梁砚信她。
但皇帝却不吃她这一套。
他毫不留情:
“拖下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