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上,红色火炭燃烧的正旺。

扑面而来的灼热,不停炙烤着我。

我毫不迟疑,踩了上去。

脚底顿时烫起水泡。

疼的灵魂都在战栗。

每前进一步,都是刻骨的灼痛。

阵阵肉烧糊的香味弥漫出来。

耳边是方行凄厉怒喝。

火炭走了小半。

我爹一把拉住我,他拽我的手剧烈颤抖:

“霖蕴,你还要走?”

“不过是个野男人和野种,咱不要了。”

“跟你姐姐跪下认错,我们回明州。”

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心疼的泪光。

我满身冷汗,疼的几乎站不住。

猛然想起三年前。

只因为,我不肯替姐姐认下打碎御用瓷器的罪。

他就做主,在大婚当晚,迷晕我送到太监床上。

我决绝推开他。

“不回。”

脚下烧灼,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爹的脸瞬间青了。

“死性不改!”

他一把将我推上燃烧正旺的火炭。

我强压痛苦闷哼声。

一步接一步,步伐坚定。

看着我脚底烧的全是燎泡,姐姐瞬间得意洋洋。

“梁砚,你说妹妹这样固执,该不会是对那野男人动情?”

“两个人你侬我侬,煞有情意,倒显得我们拆散有情人!”

“更何况,还有野种呢,要不成全他们算了?”

我被汗水模糊的视线,分明看清她眼中恶意。

梁砚眼神瞬间满是杀意。

他死死盯着我的腹部,声音阴冷:

“堕胎药呢!”

我瞬间抬头,不敢置信:

“梁砚,你敢!”

方行愤怒大喊:

“皇后娘娘腹中的,可是皇上唯一骨肉!”

“你们敢伤,等着皇上将你们碎尸万段!”

姐姐却一脚踹过去:

“还撒谎?”

“什么皇上唯一骨肉,明明是你孽种!”

“野种要不是你的,你为什么拼死护?”

我死死攥拳。

侍卫双眼血红:

“皇后娘娘,都是属下害了您!”

姐姐笑了。

她傲慢看我。

“妹妹倒是运道好,野男人这样护你!”

堕胎药很快端来。

大夫满脸不安:

“她月份大,这一碗药下去,日后再不能有孕!”

梁砚不看我,他大手一挥。

下人们端着药,逼我喝。

我牙齿咬的咯咯响,绝不张口。

下人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梁砚漠然看我。

我爹眼神不忍,却不阻止。

只等着我腹中孩子被堕。

“霖蕴,堕胎不孕没事。”

“只要你干干净净回家。”

“你姐姐生的,也是你的孩子。”

姐姐满脸心疼,我却看清她眼中的恨。

下人们死死抓住拼命挣扎的我。

黑漆漆刺鼻药液在碗里摇来晃去。

眼看就要灌入我口中。

我扭头咬住一个下人的手。

满口血腥,也绝不松口。

那人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顿时眼冒金星。

姐姐肆意笑着,她对我爹和梁砚说:

“她腹中野种足有七八个月了。”

“等落下来,正好拿去祭窑。”

我爹和梁砚一怔。

姐姐眼中满是诡秘的笑:

“连续三年,御窑烧制失败。”

“古籍上说,当初太祖皇帝指明要烧祭红瓷。”

“但工匠们迟迟烧不出来,要被杀头时窑头的女儿跳入窑中,献祭自己。”

“终成祭红。”

姐姐声音梦幻,满是诱惑:

“爹,梁砚,想想看。”

“我们要是烧出祭红瓷,岂不是一步登天?”

我爹和梁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对视间,两人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好,就拿那孽种——”

“祭窑!”

我双手肩膀被人死死按住,紧咬的牙关也被簪子撬开。

粗瓷碗磕到我牙齿,刺鼻药液即将灌入我口中那刻。

一支利箭呼啸旋转而来!

叮——

药碗瞬间炸开!

“谁敢拿朕龙子祭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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