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绷成一条线,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江赫萝,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
他往前走了一步,顿了顿。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不跟你谈这个,你先回病房,等我送完黄伊……”
“不用了。”
我笑了一下,笑声干涩。
“你送你的,我自己能走,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你等着签字就行。”
他没动。
黄伊站在我们中间。
“江总,要不,要不我先自己回去,魏老师你陪江总吧。”
我和魏绅几乎同时开口。
“不用。”
在我转身的时候,魏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阿萝,你就是太任性,才总是受到伤害,你手上的伤也是。”
“提离婚对你没有好处,你最好自己先想清楚。”
我停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离开。
回去后,把我不多的东西装进行李箱,看到桌上的婚纱照,犹豫了下,还是放下了。
我带着我的行李去了我婚前买的小公寓,刚想去洗把脸,手机响了。
妈妈就在这时候打进来。
“阿萝啊,那个歹徒不是还没抓着吗?你可要小心啊,对了,魏绅在你身边吧?”
我沉默了两秒。
“我在自己公寓呢。”
妈妈那头静了静。
“阿萝,妈跟你说实话。”
她的语气软下来。
“魏绅那个人是闷了点,但明事理。”
“他不喝酒不抽烟,工作也体面,你大半夜出事儿他二话不说就到医院了,比绝大部分男人都好。”
“你不要老是跟他置气,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你赶紧回去,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往外跑。”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打车回去找魏绅。
拉着行李箱走了一路,手上的纱布又被染红了,
我淋着大雨全身湿透,推开门的那一刻恍惚自己走错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开得很大。
沙发上坐着黄伊。
她听见门响转头看过来,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黄伊对魏绅嘟囔,
“我就说江总肯定还会回来的吧,我赌对了。”
“这叫什么?”
“欲擒故纵是吧?”
他们没有看到我淋湿了的身体,甚至还拿我想离婚的心打赌。
我平静开口:
“派出所说嫌疑人还没抓到。”
“爸暂时赶不过来,妈又不会开车,她让先我回来,这样她放心一点。”
魏绅看着我,笑了一下。
“刚刚用离婚来威胁我,现在又用嫌疑犯的借口回来。”
“江赫萝,你闹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