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是在医院。
魏绅伏在床上,眼下是淡淡的青灰。
接着他眉头动了动,起身紧张地看着我。
“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魏绅,歹徒原本想找的人是黄伊,他没机会对她下手,所以才来找我。”
我盯着他,讽刺地笑了笑,“他说,她勾搭上了你。”
魏绅递水的动作顿住,第一反应却是指责。
“我在医院守了你一晚上,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给别人泼脏水。”
“然后指控我和黄伊有不正当的关系?”
我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毕竟就在昨天,我对他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我平静道:
“我会持续追责黄伊,无论你说什么,也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妈已经知道我在做财产分割,你妈应该也快得到消息了。”
魏绅偏过头不可置信。
“你一定要闹这么大?”
就在这时,黄伊推门而入。
像是看不见凝滞的氛围,脸上的表情关切而小心。
“江总,我听说了昨晚的事,吓坏了,江总你怎么样?”
“天哪,这手,歹徒太狠了,这手得废了吧。”
我的视线越过魏绅,落到黄伊的脸上。
“黄伊,人在做天在看,该你受的罪会一分不少落到你的身上。”
黄伊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僵住,然后委屈地看着魏绅。
“魏老师,江总是不是疯了?”
“昨天魏老师是去陪我,但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啊?”
魏绅的声音带着愠怒。
“江赫萝,有本事你去和歹徒搏斗,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欺软怕硬,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还想在说什么,但看着我满身的伤又抿紧嘴唇。
我看着他,觉得格外讽刺。
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他。
立什么静音的规矩,让我像一个鬼一样活了三年。
倒是跟自己的助理天天有说有笑。
我拿起杯子往他身上砸,叮里哐啷一阵响。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魏绅平复了下呼吸。
“你冷静一下,我带黄伊走,先不打扰你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护士进来告诉我需要缴费,魏绅竟然连住院的钱都没交。
我忍住心底泛起的疲惫,强撑着身体处理。
刚躺下,病房被敲响。
“你是江赫萝吗?”
“我是交警支队,你爸妈昨晚在高速上出了车祸,现在在省人民医院ICU。”
“驾驶人昨天入室抢劫后,偷了一辆私家车,他冲卡的时候撞上了你爸妈的车。”
“经与警局核实,与对你施行暴力的是同一人。”
他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不知道怎么到省医院的。
只知道,坐在爸妈病床前守着的时候,看着他们昏迷的样子,我想了很多。
就因为黄伊,我和父母被害成了这样。
我会离开。
但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拨通110,声音出奇地平静。
“喂,我要报案,昨天施行暴行和肇事逃逸的嫌疑人。”
“他和我丈夫魏绅的助理黄伊有过节,请重点排查黄伊的社交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