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我没有闹,等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就离婚。”
“律师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
魏绅脸色一僵。
一旁的黄伊抢先开了口。
“哎呀魏老师,江总这是气头上呢。”
“江总,快换衣服吧,你看你浑身都在滴水,这要是感冒了,魏老师该心疼了。”
我没动,淋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魏绅,这几天能呆在这里吗?”
“妈她很在意这件事。”
魏绅皱起眉,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你都用岳母压我了,我还能让你出去吗。”
得到他肯定的应答,我稍微松了口气。
起码不像上次回爸妈家。
他决定好了,却临时反悔,到最后也没去。
我心里那颗石头还没落稳。
黄伊扯了扯魏绅的袖子,苦恼地皱了皱眉。
“好吧魏老师,我的论文要交了,老师陪着江总,我回实验室补论文。”
“我不怕。”
黄伊说着就往外走。
魏绅沉默片刻,从主卧匆匆拿了衣服就要跟上。
“黄伊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
“你锁好门,有事打电话。”
他不放心黄伊,却放心我。
我张了张嘴。
“你刚刚才答应了我……”
“阿萝!”
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是没什么事吗?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没等我回答,门已经关上了。
我连一句你别走都说不出口。
一年前,我满心期待的孩子意外流产,黄伊和我在同一个医院。
我拉着他的手求他别走。
他只是克制地拿下我的手。
“阿萝,孩子已经没了,你还在,孩子以后会有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黄伊那里。
她只是轻度湿疹,他呆了一个下午。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
收拾好自己,我走进客厅坐下盯着手机。
越看越觉得痛苦,我主动打电话他从没接过。
突然,妈妈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阿萝啊,回去了是吧?”
“魏绅呢?让他跟我说话。”
我沉默了两秒。
“回了,魏绅有工作出去了。”
妈妈那头静了静。
“你们这俩孩子!张律联系我说你在做夫妻财产分割,你们……”
门铃响了,打断了妈妈后面的话。
我心里动了一下,是魏绅吗?
他折回来了?
他意识到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谁?”
“外卖。”
我一边拉开门一边思索。
魏绅点的?作为把我扔在这里的补偿?
他向来喜欢用各种小手段安抚我。
门拉开一条缝,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头发。
头皮炸裂一样的疼,天旋地转。
瞬间,我意识到这是那个歹徒,只有他会找到这里报复我。
我强装镇定。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冷静一点,事后我可以不报警……”
他嗤了一声,抓着我的手没放,反而将门关上了。
“本来想找黄伊那个小賤人。”
“但她一直有人陪着,实验室、游乐场、路上都有车接送,我没机会。”
“她勾搭上你老公了吧?”
“那你老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脑子里嗡嗡地响。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却因为魏绅的婚姻,因为和黄伊接触过,就被人按住头往墙上撞。
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手指忽然一阵剧痛,他在踩我受伤的手。
“啊!”
而我手机就搁在玄关的架子上,屏幕朝下,通话界面还在。
妈妈在那头听见了这一切。
她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
“阿萝!阿萝你怎么了!阿萝!”
“阿萝,你别吓妈妈啊!”
歹徒一脚踹在手机上,通话中断了。
我的意识也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