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接起电话,详细问了我昨晚的经过。
“歹徒说,他原本想找黄伊。”
“他说黄伊害过人,麻烦你们查一下。”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他叫周凯。”
“他的确有个弟弟,两年前死在魏绅所在的实验室。”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怎么死的?”
“初步结论是操作失误,死者叫周宁,是实验室的临时设备维护员。”
警员继续说道:
“当时最后一个见过周宁的人,就是黄伊。”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魏绅站在门口,黄伊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
“江赫萝,你到底跟警察说了什么?”
我挂断电话。
“说了该说的。”
黄伊攥紧衣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江总,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周宁的死早就调查清楚了,跟我没关系。”
我盯着她。
“我还没说死的人叫周宁。”
病房里顿时安静。
黄伊的嘴唇抖了一下。
“魏老师跟我提过。”
魏绅皱眉。
“我从没跟你提过这个名字。”
黄伊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可能是实验室其他人说的,我记不清了。”
敲门声打断了她。
两名警员走进来,出示了证件。
“黄伊,请配合调查。”
“周凯供述,有人匿名给他发了江女士的住址和行程。”
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公寓的地址,除了父母、律师和魏绅,几乎没人知道。
黄伊立刻摇头。
“不是我!”
“我根本不知道江总住在哪里。”
警员拿出一张照片。
“匿名账号最后一次登录,使用的是你们实验室的内部网络。”
“黄女士,你需要解释一下。”
黄伊退后一步,撞上了柜子。
她转头望向魏绅。
“魏老师,你相信我,对不对?”
魏绅没有立即回答。
这一次,他松开了被她抓住的袖子。
“先去把事情说清楚。”
黄伊像是不认识他。
“你让我跟他们走?”
“我陪了你这么久,你就因为她几句话怀疑我?”
我笑出了声。
“警察查案,什么时候成了我几句话?”
黄伊狠狠看向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没有委屈,只有怨恨。
可她很快低下头。
“好,我配合。”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江总,你父母出车祸是意外。”
“你别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我还没有告诉她,父母的车是被周凯撞的。
警员也看向了她。
“这件事尚未对外公开。”
黄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门关上后,魏绅站在原地。
“阿萝,她可能只是听别人说了。”
我看着他。
“到现在你还想替她找理由?”
“不是替她。”
他声音发涩。
“我只是不相信,我带了两年的学生会做这种事。”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妈妈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江女士,您母亲醒了。”
我立刻起身,却因为眩晕差点摔下床。
魏绅伸手扶我。
“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我甩开他的手。
“你每一次说陪我,最后都会去找她。”
“这次不会。”
“没有下次了。”
赶到病房时,妈妈戴着氧气面罩,费力地朝我抬手。
我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对不起。”
她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魏绅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要离婚了。”
妈妈眼里闪过惊讶,最后却只握紧我。
“那就离。”
“妈以前总让你忍,差点害了你。”
她说完看向旁边还没醒的爸爸。
“阿萝,这次别听任何人的。”
“你自己选。”
病房外,魏绅隔着玻璃站了很久。
他手机忽然响了。
警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魏先生,我们需要调取两年前实验室的原始声学数据。”
“周宁死亡当晚,黄伊使用过你的最高权限账号。”
魏绅猛地看向我。
而我知道,真正的真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