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柔的笑容瞬间僵住,“殿下,今日是我正式入主东宫的日子,你却因一个被逐之人发难,未免失了体统。”

“被逐之人?”萧逸辰冷笑,“清月在东宫操持数年,朝野上下谁不知她的功劳?你敢说她是被逐之人?”

这话宛如重鞭,抽得程雪柔脸色惨白。

她咬唇,怒意翻涌:“殿下,你忘了吗?我是天意定下的太子妃。更何况是你亲口准许她搬离东宫的!”

殿上气氛骤冷。皇帝与皇后慌忙劝解,却无人能压下萧逸辰心底的怒火。

程雪柔的话像钉子,一颗颗砸进他心里。

是啊,是他亲手放任。

是他默许所有的羞辱。

才会让清月只着薄衫,孤零零走出宫门,沦为笑柄。

“她的东西呢?”

他声线发颤,盯着一名宫女。

宫女惶恐跪下:“回殿下,前日已照吩咐收进下库房里。”

萧逸辰猛地转身。

程雪柔一把拉住他手腕,急切道:“殿下,你要干什么?为了她那些破旧玩意,丢下满殿宗亲吗?”

“破旧?”萧逸辰的眼中燃起滔天火光,猛地甩开她,“那是她留下的心血,不容任何人玷污!”

程雪柔面色骤变,急急压低声音:“你若现在离席,叫人怎么看我?”

萧逸辰冷冷扫她一眼,低声却字字如刀:“那便与她一样,被人看笑话去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踏入雨幕。

冷雨倾盆,衣袍湿透,他却恍若无觉。

脑海里不断浮现她离宫时的背影,安静决绝。

“清月……”

喉间哽咽,声声低喃,“是我错了……”

下房库前,守门的小厮见一身狼狈的萧逸辰跌步闯来,吓得连忙开门。

“她的东西在哪?”

小厮颤声指向一隅:“都在那几口木箱里。”

萧逸辰快步上前,双手颤抖着掀开箱盖。

箱中衣衫书卷早被雨水浸透,墨迹模糊不堪。

他小心拾起一本手札,纸页粘连,字迹半数泅开。

隐约还能辨认:

“今日殿下因政务心火,我熬了雪梨汤,他却一口未尝。”

“殿下中寒昏迷,我守了整整十日,才见他睁眼。程雪柔来时,他已转醒,却以为是她照拂,笑得那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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