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藏着我未曾言明的情意。
萧逸辰眼前彻底模糊,双臂死死抱紧那册湿透的手札,仿佛这样便能留住些什么。
一名太监小声提醒:“殿下……夜里寒重,您莫要伤了身子。”
萧逸辰指节发白,紧攥着手札,骤然冲进雨幕。
压抑至极的低哽从喉间溢出。
雨水冲刷着他的面庞,却冲不散那蚀骨的悔恨。
他猛然抬头,嘶声吼道:“传令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沈清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赫连烬见过的次日,我便随他离开了京城。
都城门前,赫连烬负手而立,眉目清峻。
他看向我,声音沉稳:“清月,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西陵的户部令史。”
“赋税钱粮、府库出入,皆由你掌理。孤信你才干,尽管放手去做。”
“至于北甲东宫,不必挂心。孤在,你便安心。”
我怔怔望着他,心底翻涌。
前世因女儿身,我只能困在东宫深院,为他人筹谋。
如今,竟有人将国之大权亲手交到我手中。
我缓缓俯身,郑重颔首:“谨遵殿下之命。”
三年倏忽而过。
西陵平定西陲的庆功大宴上,琉璃灯火辉映如昼。
我立于廊下,手中酒盏微微晃动,望着远处层叠宫灯。
“清月,在想何事?”
身后传来赫连烬的声音,沉稳清润,却带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我转身一笑,与他轻轻碰盏:“只是在想,世事无常。短短三年,西陵竟能定西陲。”
赫连烬眸光含笑,却落得极深:“那是因有你在,清月。”
我摇头,“此乃殿下雄略,西陵将士奋勇,我不过尽绵薄之力。”
“你总是如此谦逊。”
赫连烬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炽热,声音坚定:
“可今夜,我不愿再听虚言。”
我的心口微微一颤,他的眼神太过灼烈,叫人避无可避。
“清月。”
他低声唤我名字,语气缓慢而沉定:
“西陲既平,不过是起点。往后更长的路,我想与你同行。
可不是以君臣、同僚的身份,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