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
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苦涩。
“你明明清楚我的过往。”
“我知道。”他毫不迟疑地点头,目光坚定,“可那又如何?”
“你该被真心对待。而我,愿意给你这一份。”
“旁人弃你如尘土,我,却只会奉你如至宝。”
大殿的喧闹仿佛在这一瞬远去,只余下他的呼吸与目光。
我沉默良久,轻声道:“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信得过情意。”
“那便试着信我。”
他伸出手,覆在我掌心,温暖而坚毅,“只此一次,交给我。”
掌心的热度,像一道光,驱散我心底最深处的阴影。
我凝视着他,终是轻轻颔首:“好。”
赫连烬眼底的光瞬间亮起,澄澈如星。
他俯身,在我额间落下一吻,极轻,却坚定无比。
殿中传来几声低低的附和笑语,我只觉耳尖泛红,却没有退开。
自那以后,我与赫连烬的关系渐渐公开。
他不避讳旁人目光,总是并肩而行。
西陵朝中,也逐渐有更多国事交到我手中。
尤其是户部钱粮,我以新法重整赋税,国库日渐丰盈。
三载之间,西陵国力蒸蒸日上。
及至中秋佳节,婚讯传遍诸国。
“听说了吗?昔日北甲被逐的太子妃,如今要嫁西陵皇帝了!”
“什么被逐?人家如今是西陵户部令史,执掌钱粮,辅佐太子平定西陲的大功臣!”
“想当年,她是怎样被逐出宫的?只着中衣,狼狈离去啊。”
“可如今呢?各国都来贺喜,谁还敢笑话她?”
“倒是北甲东宫,如今混乱不堪,早已不复往日。”
大婚那日,我乘轿赴王宫。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呼。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轿子。
帘外传来喧哗:“是北甲太子!”
我掀开轿帘,神色平静:“殿下,拦我去路,意欲何为?”
数年不见,他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眼神满是哀恸。
“清月……”他哽声开口,“能否……与我好好说一次话?”
“不必了。”我淡淡摇头,“往昔已成尘埃。”
“可我没有放下!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是你!”萧逸辰骤然提高声音,几近嘶吼。
“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这几年我寻遍天下,却不得你消息,直到昨日才知你在西陵易名为官!”
他声音颤抖,几乎哭出声来。
“程雪柔……根本不是我以为的模样。她欺我,毁我东宫!内务一片混乱,朝政日夜动荡,父皇气得卧病……”
我阖上眼,心底只余一声冷叹。
“这些,与我何干。”
“求求你!”他跪倒在轿前,泪水涌出,“哪怕一次,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
“萧逸辰。”我打断他,声音冰凉如水。
“你该明白,纵有前缘,也早已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