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听见霍燃在露台打电话。
“催债的人已经走了,她现在住在我这里。”
夜风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送进来。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霍燃冷笑一声。
“放心,我答应过不碰她。”
“三十天而已。她要是拒绝我,守着你留下的三百万债务等到九月十七日,就算你赢。”
“可她要是跟我走,你就别再说这世上真有人爱你胜过爱钱。”
原来他们的赌约是这样。
裴临川计划在九月十七日向我求婚,霍燃却说我不图小利,只是在等房子和婚姻。
于是裴临川假装破产失踪,留下三百万假债。
霍燃负责救我、养我、诱惑我。
一个月后,如果我拒绝了霍燃,裴临川就带着戒指回来,证明我爱的是他。
如果我动摇,霍燃就赢了。
和五年前一样,他们从不问赌注愿不愿意。
我退回客厅,没有惊动霍燃。
九月十七日不是我的生日。
是姐姐的忌日。
三年前裴临川问我出生日期,我故意报了这一天。
因为从接近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让真相在姐姐的忌日重见天日。
第二天,霍燃“还清”三百万。
我记下催债人的车牌,发给陈警官。
【车登记在一家安保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与霍燃的助理有关。】
【这笔债很可能是假的。听晚,不要冒险。】
我删掉消息,从浴室出来时,霍燃正靠在门边看我。
“给谁发消息?”
“医院。”
我把写着“宫内早孕”的检查单递给他。
霍燃脸上的笑淡了。
“裴临川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
他盯了几秒,转身去了露台。
回来时,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站在几步之外,声音有些发沉。
“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你不觉得麻烦吗?”
“三百万我都替你还了,不差这点麻烦。”
我望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霍燃,如果临川真的回不来,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朝我伸出手。
“我管。”
我没有握住,只用指尖擦过他的掌心。
收回时,他下意识追了半寸。
我垂下眼,掩住眸底的冷意。
裴临川让他照顾我,却不许他碰我。
那么我偏要让霍燃自己越过那条线。
接下来二十天,我每天在客厅监控下给裴临川发消息,拒收霍燃送来的珠宝,抱着裴临川的外套等到天亮。
只要我还忠贞,裴临川就舍不得提前结束赌局。
镜头之外,我却在孕吐时攥住霍燃的袖口,在雷雨夜赤脚走进他的房间,接水时让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我每给他一分错觉,就再提一次裴临川。
越得不到,他越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