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日晚,霍燃包下顶层餐厅。
长桌上摆满白色栀子花,中间放着一个没有名字的蛋糕。
他点燃蜡烛,将一枚戒指推到我面前。
“不算求婚。”
“姜听晚,只要你愿意留下,它就是你的。”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把手机倒扣在餐边柜上。
“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餐厅后,我绕进侧面的安全通道,停在半掩的防火门后。
不久,餐厅门被人一脚踹开。
失踪整月的裴临川西装整齐,身上没有半点落魄痕迹。
他看见桌上的戒指,脸色骤然阴沉。
“她呢?”
“去洗手间了。”
霍燃拿起戒指,“她没有拒绝。”
裴临川猛地攥住他的衣领。
“我让你试她,没让你真碰她!”
霍燃一把推开他。
“假装破产、安排失踪,再找人拿三百万假债堵她的门。是你亲手把她送进我家,现在装什么舍不得?”
“那只是一场戏!”
“可我不想演了。”
霍燃冷笑,“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躲在暗处看她痛苦。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等你?”
“她爱的是我!”
“真这么确定,你就不会拿她跟我赌。”
裴临川一拳砸在他脸上。
霍燃踉跄着撞上长桌,杯盘碎了一地。
他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五年前拿林栀打赌时,你也说只是一场戏。”
裴临川动作骤停。
“闭嘴!”
“你怕什么?”
霍燃盯着他,“你故意接近林栀,又当众污蔑她纠缠你。她录下你们商量赌局的话,去天台逼你公开真相。”
“是你逼她删除录音,也是你在她踩空时抓住了她的手。”
裴临川脸色惨白,“是你让我松手的。”
“你说把她救上来,她就会拿着录音毁掉我们!”
“可最后松手的人是你!”
霍燃猛地推开他,“她掉下去以后,是你们裴家找校长删掉录音,让司机作伪证!”
“你爸没有出钱吗?”
裴临川抓住他的衣领,“那八十万不是霍家给的?”
“我们谁都没有干净!”
两个人的怒吼撞在空荡的餐厅里。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五年来,所有人都说姐姐是求爱失败、跳楼自杀。
可原来,她掉下去时,有人抓住过她。
她本来可以活。
我推开防火门,慢慢走进餐厅。
争吵声戛然而止。
裴临川和霍燃同时看见了我,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凝固。
“听晚?”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长桌前,转过那个一直没有名字的蛋糕。
另一面,用红色奶油写着一行小字。
【林栀,忌日安息。】
蜡烛燃到尽头,最后一点火光在我眼前熄灭。
我看着他们,轻声开口:“忘了告诉你们。”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是我姐姐林栀的忌日。”
餐边柜上的手机还保持着通话。
我拿起来,晃了晃,“还有,我正在和警察通话,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对面也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