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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霍燃亲手给我煮面。

很咸，我却笑着说：“很好吃。”

霍燃怔了几秒，忽然问：“裴临川给你做过饭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爱他？”

我没回答，低着头，替他处理手背的烫伤。

“临川以前说，你永远赢不了他。”

霍燃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低声补了一句：“他说你看上什么都没用，最后所有人还是会选他。”

“包括你？”

我抿了一下嘴唇，低声说：“我不知道。”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给出肯定答案。

霍燃开始拒接裴临川的电话，关掉了客厅监控。

医院发来孕期建档表，让我打印后签字。

我拿着手机敲开霍燃的书房。

“家里有打印机吗？”

霍燃看了一眼文件，侧身让我进去。

他替我登录电脑，连接打印机，又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纸和订书机都在这里。”

“谢谢。”

我在电脑前坐下。

十点四十分，楼下准时响起门铃。

是我提前订好的孕吐药。

霍燃看见配送信息，起身往外走。

“你坐着，我去拿。”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切换页面。

陈警官查到偷拍视频来自霍燃的私人云盘后，我便记住了那个云盘的图标。

它就固定在电脑任务栏最下方。

我点进去，很快看见一个名为“0917”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无法打开，设备记录却显示，它每年九月十七日都会与一部旧手机同步。

那款手机，正是五年前霍燃拍摄偷拍视频时使用的型号。

我迅速拍下设备编号和登录记录。

随后拉开他刚才拿打印纸的抽屉。

一张维修单压在文件最下面。

旧手机上个月刚换过电池。

它还在。

楼下传来关门声。

我将维修单放回原处，关掉云盘，把打印好的建档表摆到电脑前。

霍燃推门进来时，我正低头签字。

他将药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打印好了？”

“好了。”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麻烦你了。”

他没有察觉异样，只催我趁热把药喝了。

回到房间，我立刻将照片发给陈警官。

他很快打来电话。

“这些只能证明霍燃手里还留着旧资料。要重新调查，我们仍然需要原始文件，或者能与现场细节相互印证的口供。”

“我知道。”

我看着日历上被圈出来的九月十七日。

“再给我三天。”

挂断电话后，我删掉发送记录，将照片存进加密相册。

门外，忽然响起霍燃的声音。

“姜听晚，药凉了。”

我打开门。

他站在走廊，领带已经扯松，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可看见我泛红的眼睛时，他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又想裴临川了？”

我没有回答，只向前一步，轻轻抓住了他的领带。

他握住我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轻声说，“只是想谢谢你。”

霍燃盯着我，忽然将我拉进怀里。

手机亮起裴临川的名字。

霍燃没接，当着我的面翻了过去。

我安静地靠在他怀中。

裴临川还在等霍燃证明，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可他的同谋，已经先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九月十七日前两天，我穿着霍燃送来的白衬衫，走近替他整理衣领。

“霍燃，后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再一个人等了。”

他的手落在我腰间，声音发哑：“你想要什么？”

“陪我过生日。”

“只要我？”

我抬起头，与他近在咫尺地对视。

“只要你。”

霍燃低头想吻我。

我在最后一刻偏脸，让吻擦过耳侧。

我没拒绝，也没真正给他。

这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