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揣着父皇给的银钱上街置办东西。
逛到一家宝肆门口时,却撞上了正在挑首饰的高盈盈和季行川。
见到我,季行川沉了脸。
“你怎么还没回去?!”
高盈盈却很高兴,叫人将我拉了进去。
“我正嫌累呢你就来了,正好帮我试下这些簪花!”
我转头看向桌面,各式华贵簪花铺得满满当当。
京城人讲究,不同的簪花要配不同的发髻,一样样试下来是个苦差事。
所以权贵人家向来都是让专门的丫鬟试。
我面无表情佛开她的手。
“大小姐连个丫鬟都用不起?”
随后我瞥向季行川。
“昨天说不会辜负我,今天便由着相好拿发妻当丫鬟使?你还要不要脸?”
我话说得难听。
季行川瞬间脸色铁青,呵斥道:
“闭嘴!我和盈盈之间清清白白,你不可毁她清誉!”
“更何况她贵为侍郎千金,让你试簪子是你的荣幸,由不得你拒绝!”
说完,他凑近我低声半哄半威胁:“盈盈的爹在科举一事上很能说得上话。我们是夫妻,荣辱与共,你别乱吃味坏我大事!”
然后不顾我不愿,直接将我按到了桌前。
“快试,早些试完早些回去看顾娘和弟弟。”
高盈盈似乎很满意他的做法,嗔笑着走来。
“行川别这样,同她一个乡野妇人计较什么?”
就在她走动之间,我看见了她头上戴的梅花玉簪。
我瞳孔骤缩。
那是我娘的遗物。
季行川临行时朝我讨要说要睹物思人,我才万分不舍地给了他。
可没想到,早被他拿了去哄别的女人。
怒火在胸中翻滚。
我咬牙切齿:“这支发簪是我娘的遗物,还给我!”
高盈盈取下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说这?可这明明是行川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
她说着要走,我急忙去夺。
手刚挨到她衣角,她却突然勾起一个得逞的浅笑。
下一秒,她朝后倒去。
手一松,簪子甩了出去,应声而碎。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碎成了几截的簪子,心痛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季行川第一时间扶起了高盈盈。
见我还在愣神,铁青着脸狠狠推了我一把。
“阮玉臻!就为了个死人的东西,你居然伤她?!”
我没有提防,直接扑倒在地。
额头恰好撞上簪子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见我受伤,季行川愣了愣,下意识朝我走了两步。
身后的高盈盈却突然啜泣。
“你要多少簪子我都能给你,为什么非要抢行川送给我的这支?”
季行川心疼坏了,赶忙揽住她。
安慰完她,又不悦地看向我。
“还不快给盈盈磕头道歉!道完歉滚回乡下去!”
我攥住那块碎片,强撑着站起身看向他们。
季行川正防备地盯着我,似乎担心怀中人再受伤害。
我捂着伤口,通红着眼眶将碎片狠狠砸向他面门。
“季行川,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