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高台上,死死盯着季行川。

清楚地看见,季行川一瞬间面如金纸,汗如雨下。

他僵硬地与我对视了几息,便膝盖一软,砰的一声瘫倒在地。

“是你?阮玉臻,怎么会是你?!”

我冷笑:

“很意外吗夫君?可是我告诉过你的啊,就在昨天,公堂上,只是你不信。”

“那时的你正搂着高小姐,摔了父皇给我的信物,要置我于死地呢。”

说着,我侧过脸,露出脸上被他掌掴后留下的青紫痕迹。

“这是你打的,你总不会忘了吧?”

“不过忘了也没事,我身上还有叫那位知府打的五十大板呢。”

见到伤痕,底下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季行川口中的那个恶毒发妻居然就是公主!”

“他刚才说的义正言辞,还以为他多善良呢,没想到竟然狠心到为了相好对发妻动手用刑!那他嘴里到底有几句是实话?”

再次看见我脸上的伤痕,一直装作不知情的父皇终于沉不住气。

叫人将高盈盈、知府以及婆母小叔子一起带了上来。

起初他们还不明所以、惴惴不安。

直到上殿见到我,一个个才彻底瘫软在地。

高盈盈瞳孔骤缩,失魂落魄地低声喃喃。

“阮玉臻,你怎么可能真的是公主!”

却因为直呼我的名讳,被我身边的近侍当场掌嘴。

她痛哭流涕着爬向高侍郎:“爹,救我!”

却不知高侍郎早已自顾不暇。

季行川确实有几分才气,但能一路顺利过关斩将进入殿试,离不开高侍郎在背后的运作。

高侍郎是个女儿奴,无法接受女儿心悦一个白身。

便想自己造一个状元,来给女儿安稳的后半生。

上一世,他确实做到了。

但这次,他们全都得死了。

他原本还在喊冤,直到季行川乡试和会试的答卷被呈上来。

错漏百出的答卷,正常根本不可能中举,他这才知道大势已去。

最终,高家所有人被判流放。

与考试作假相关的所有官员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罚。

官官相护罔顾人命的知府则被夺了官身,回家养猪种地去了。

原本父皇打算直接赐死季行川一家子。

但我出面,将他们要了下来。

“儿臣自己的仇,想自己亲自报。”

说这话时,我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父皇却没嫌我心狠,反而摸了摸我的发髻,赞许大笑。

“有恩必偿,有仇必报,不愧是朕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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