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看来,我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甚至有些刻薄。
但季行川却激动地几乎要晕倒。
他想,自己刚和公主说过发妻善妒又恶毒,她就问了这个问题,那这个前程一定有深意。
恐怕这前程二字之间,还包括上坐的公主!
于是他只斟酌了半息,便胸有成竹的开口。
“殿下,草民选前程。”
“非是草民无情,只是草民发妻实在恶劣,七出犯了妒、无子、窃盗、不顺父母四条,于情于理草民早该将她休弃。”
“只是先前草民心软,怜她家中无人,才一直忍让收留她。可如今草民即将入仕,草民的前程不仅关乎自身,更关乎国家社稷,容不得草民再妇人之仁了。”
他巧言令色,将负心说得极漂亮。
一时间,另外几名举子都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纷纷称赞:“季举子不仅学识过人,为人更是通透明理,世所罕见!”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惺惺相惜的模样,想起了昨天拿到的名单。
留下的这五人里,实则只有一人是没有娶妻的。
但似乎对他们所有人来说,糟糠妻就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
见识到他们的恶心,我再也不想和季行川虚以逶迤。
我笑了笑。
“是吗?季举子是不是还疏漏了一样?”
说完,我不顾他的不明所以,一把掀开了脸上的丝巾。
“季行川,假造圣上信物冒充公主的罪名,你怎么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