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宝肆内瞬间安静。
良久之后,高盈盈噗呲笑出了声。
“你想和离?简直天方夜谭!”
“女子主动和离需服刑两年的律法你不会不知道吧?”
季行川也笑了,似乎对我的无理取闹很是无奈。
“你既嫁与我,除非我主动休弃,否则便只能做我的妻,一辈子为我操持家里。”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早些回去照顾娘和弟弟是正经。”
他们不屑的眼神令我心中那团火烧得越发旺。
我目光沉沉,将他们的讥诮模样刻进心里,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客栈的路上,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和季行川的曾经。
我与他青梅竹马。
十五岁那年,他为求娶我,在我家门前叩了一百个响头。
他说:“阮姨,我家穷下不起聘,但我对玉臻的心是真的。她的下半辈子我替您守着,您别挂念。”
我娘那时病入膏肓,唯独放心不下我。
得他誓言后,第二日便安心去了。
只是那时谁也没想到,少年一诺,轻若飞絮。
短短几年,我娘的遗物就成了他口中死人的东西。
我也同伺候人的丫鬟婆子一般无二了。
我思绪沉重,一时没察觉有人跟踪。
等到被堵住嘴拖进巷子时已然来不及了。
我疯了似得挣扎,却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撕扯我的衣裳,对我上下其手。
就在我陷入绝望时,季行川突然出现。
他带着小厮,几个回合便将两名歹人制服。
看见我受惊的狼狈模样,他眼中流露出些许心疼,连忙脱了外袍裹住我。
震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奸淫妇女,即刻报官!”
可就在这时,两个男人突然齐齐朝着我跪下哭喊。
“小姐,你说过只是做戏的,可没说要见官哪!”
我不明所以,下意识愣住。
他们还在磕头:
“求大人开恩,别送我们去官府!我们不过是收钱办事,都是您怀里这位小姐主使的,她还交代我们事后都要赖在一位姓高的小姐头上!”
天边突然一道惊雷。
震得我脑中嗡嗡作响。
我终于明白,这是高盈盈做的局。
季行川蹙眉看向我,眼神中满是审视和怒意:“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是我做的,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连去哪找这些流氓都不清楚。最重要的是,我没钱雇人。”
我说得有理有据,他眼中的怀疑浅了几分。
可下一秒,婆母和小叔子冲了出来。
见到我便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你居然敢跑来京城!要不是盈盈告诉我们,还找不到你呢!”
“行川,快抓住她,家里的银钱全让她偷了!”
婆母亲自指证,季行川哪里还肯信我半个字。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满眼都是厌恶。
“阮玉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思恶毒!偷婆家的银钱就算了,还敢做局陷害朝廷命官之女!”
“我今天就大义灭亲。走,跟我去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