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是公主身边近侍扇的。
近侍做惯了活计,力气大的离谱。
短短几息,季行川便发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红肿起来,就连耳中都在嗡嗡作响。
他连忙抬头,望向轿撵中的人。
对方身着翟衣,头戴凤冠,虽然丝巾蒙面,但显然就是皇上刚认回宫的公主。
他吓得啪的一声跪倒在地,连声解释。
“殿下恕罪,草民不知殿下闺名也叫阮玉臻!”
“哦?还有谁叫这个名字?”
或许是丝巾蒙面,我声音有些失真。
季行川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但他也没时间去多想,赶忙回答。
“是草民的发妻!”
我故作疑惑。
“本宫听方才季举子谈论发妻,似乎极为不齿?”
季行川说那话时没想过会被我听见。
担心我不明真相,会认为他是抛弃妻子的陈世美之流,连忙说道。
“并非草民存心贬低发妻,只是她实在上不得台面。”
“草民上京求学,在高侍郎高大人家做门客,与高小姐有些往来。她便认定草民另有所爱,甚至买通贼人对高小姐下手!”
“草民盛怒之下,大义灭亲将她带去官府审理。公主若是不信,现在便可差人去官府打听。贱内如今正关在牢中反省。”
说完他又补充。
“草民不知贱内与殿下同名,否则草民万万不敢在殿下面前提起她。”
“她品性低劣,说多了只会污了殿下尊耳。”
他原本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但说到这里,却悄悄抬起头,露出了自己俊朗的眉眼。
当初刚到京城,他被繁华迷了眼。
原本我给他的可以用起码三个月的盘缠,十几天便被他挥霍一空。
走投无路时,他遇见了高盈盈。
他一向了解自身长处。
便刻意用皮囊引诱,又使了个美救英雄的小计谋,成功攫住了高盈盈的心,让高家为他所用。
现在,他显然是想故技重施。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看他一眼,柔声道:“起来吧。”
随后不顾他又惊又喜,轻笑一声,挥手示意离开。
季行川顶着满额的细汗,心中惴惴,又格外兴奋。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公主的背影,眸色深沉地想。
只要搭上公主,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力便也是他的了。
他攥了攥拳头,轻声。
“我一定要做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