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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强硬地拖拽在青石板路上。

待到内院,他们骤然松了手,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跌跪在地。

钝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蹙紧了眉。

沈砚之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底的寒意像冬日的冰碴子。

“你给清沅的安神香里,做了什么手脚?”

我能做什么手脚,“不过是是些安神用的寻常香料。”

我声音发哑,带着深深的倦意。

可沈砚之根本不信。

他朝仆役递了个眼色,两个小厮立刻上前,

将我按在旁边的石凳上,冰冷的铜镣锁住了我的手腕。

其中一个仆役拿起案上的香杵,重重按在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让我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沈砚之缓步走上前,抬脚踢了踢我的膝盖。

“再不说实话,我倒要看看你没了这双手还怎么调香。”

他的声音宛如毒蛇的信子,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可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那安神香里,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香料。

见我无动于衷,沈砚之的眼神沉了沉,

“既然你这般不愿开口,那我就只好自己查了。”

话落,他直接往我刚调制好的安神香里掺水。

钳住我的下巴,粗暴地灌进我的嘴里。

我拼命挣扎,仆役见状顺势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这些调香用的东西虽也能入药,

但不经过处理直接入口,定会让人不适。

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

沈砚之见状猛地将碗摔在我脚边,

瓷片溅到我脚踝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你母亲当年是京城有名的调香师,温婉和善,”

“怎就生出你这般心思歹毒的女儿!”

“亏我以为你能对清沅多担待些,原是想用这等阴损法子害她和腹中孩儿!”

“我没有……”我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沈砚之根本不听,他转身对着满院的仆役和丫鬟吩咐道:

“残害子嗣,我断不会容你。”

“来人,上鞭刑,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两个仆役便上前,

将我从石凳上拖起来,按在旁边的柱子上。

其中一个人拿起旁边的藤条,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藤条划破衣衫,火辣辣的疼顺着脊背蔓延,

每一次抽打都让我浑身发抖。

到第二十鞭时,我早已痛得毫无知觉,

破败的衣衫和血染进我的肉里,又冷又黏。

没过多久,府中的老大夫被丫鬟领着匆匆赶来。

沈砚之却先让大夫去查验安神香,对我这浑身是伤的人视若无睹。

大夫蹲在案前,仔细查看了香粉,又用银簪反复查验,

随后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回王爷,这香粉里确实只有些安神的香料,并无任何有害之物。”

沈砚之皱眉,似是不信大夫的话,指着我掉在地上的香盒道:

“你在查查这盒子可有异?”

大夫拿起香盒,翻来覆去地查看,

又闻了闻盒内的气息,额上渐渐冒出冷汗。

“王、王爷明鉴,这盒子是旧物,材质是普通的楠木,”

“盒内也只是残留的香料气息,并无异样。”

听见“楠木”二字的时候,我看见沈砚之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

他先前就知晓这楠木盒是我母亲的遗物,

还说我日后若用这盒子调香,也算是满圆了我母亲的遗志。

我那时有多傻,竟会因为这样一句话,就以为他对我存了几分真心。

以为这场始于家族联姻的婚事,或许能慢慢焐热他的心。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场痴心妄想。

他曾经留心过的的楠木盒,

只短短五年,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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