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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回过头来看我时，

我正靠在柱子上，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气，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却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般，突然拔高声音，

“既然查不出问题，还不快将这里收拾干净。”

他转身时动作太急，差点撞到身后端着药碗的丫鬟，药汁洒了一地。

“大夫，快跟我去看看清沅！”

这场由他挑起的闹剧，就这么仓促地收了场。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仆役们把楠木盒和那些陶瓷片扫到一起，

准备倒进后院的枯井里。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我挣扎着爬过去想把楠木盒抢回来。

可仆役们像是故意和我作对，我眼看着楠木盒离我越来越远。

我拼命的往前扑，整个人失去平衡，

重重摔在地面上，额头磕出淤青。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西厢房的床榻上。

身上的伤一动就疼，后背的伤口火烧火燎的。

窗外已经黑透了，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也不知巷口那辆马车还在不在等我。

我咬着牙撑着身子想下床，可刚挪到床边，

就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传来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沈砚之扶着清沅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逆光而立，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伤成这样还不消停？”

他满是不耐的声音传来，我没理他。

咬着牙想自己爬起来，可一双温热的手先一步伸过来，

沈砚之将我轻轻抱了起来。

他动作温柔到让我有些失声，

仿佛还是当年会为了我在府中种满茉莉花的人。

可下一秒，他的话就打回了现实，

依旧是熟悉的刻薄，“为了个盒子连命都不顾，还真是蠢的一如既往。”

“你既这般喜欢，我让人给你多雕几个不就成了。”

“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一旁的清沅拿出一个做工精细的香盒递到我面前，

“姐姐，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这是我让工匠新做的香盒，虽比不得姐姐原来的那个，但还希姐姐莫要嫌弃。”

我默不作声别过脸，清沅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沈砚之一脸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转头对我厉声喝道：

“清沅一片好意，你竟这般不知好歹？真是妒妇。”

清沅靠在沈砚之胸前，小声啜泣着，“砚之哥哥，你别怪姐姐。”

“都是我的错，姐姐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姐姐若是真的想要那楠木盒，不如日后再找人寻最好的木料来，再做一个，可好？”

看着清沅那双含着泪的眼，沈砚之的脸色越来越沉。

心中怒火更甚，看向我的目光恨不得饮我血肉。

可不等他发作，我缓缓抬起起手，

去拿矮桌上点油灯的火折子。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点燃，径直朝这对贱人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