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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怒而转身离去，屏风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清沅慢慢走出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沈砚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声音柔得像水，

“砚之哥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还有我呢。”

她握着沈砚之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温柔，

“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可眼神却渐渐变得迷茫，像是魂不守舍。

他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嘴里喃喃道：

“不、不该是这样的。”

“砚之哥哥？”清沅错愕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解。

“不该是这样的，苏微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本该好好待她的。”

沈砚之像是魔怔了一般，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清沅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

抬手就给了沈砚之一巴掌，尖声喊道：

“沈砚之！你清醒一点！”

她眼中满是怨毒，语气冰冷，“苏微已经死了！”

“你我都看着她掉下坡去的！就算下面有树林缓冲，”

“可她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砚之捂着脸，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清沅，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清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初是你对她冷言冷语，连她母亲的事都不上心，”

“现在人没了，在这装可怜给谁看！”

沈砚之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面对清沅的诘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清沅还在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得意，“你知道吗？苏微掉下去前，我告诉她了，”

“你当初给她的西域奇香是假的，真的那批一直在我这。”

“你觉得要是她真的还活着，会原谅你吗？会愿意再回到你身边吗？”

沈砚之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清沅的衣襟，眼神凶狠，

“你告诉她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因为我看她可怜！”清沅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疯狂，

“看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了找香四处奔波，变卖首饰，最后却被你骗得团团转！”

“她母亲走的时候，都还以为你给的是真香，你说她蠢不蠢！”

“这样的蠢货，真让我恶心！”

话一出口，清沅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这话，到底是在说苏微，

还是在说曾经为了留在沈砚之身边，伪装温柔、处处讨好的自己？

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些。

她只知道，现在沈砚之身边只有她，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清沅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只要苏微在一天，我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哪有现在正牌夫人的风光。”

“哪家府邸会让一个外室和正夫人平起平坐？”

她纤细的手指抚上沈砚之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砚之哥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当初苏微在的时候，你连废了她的心思都没有！”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她，对不对？”

清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扎心，

“你自己也分不清吧？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对苏微有愧疚？”

“不如我来告诉你。”她凑近沈砚之耳边，语气冰冷，

“其实你既不爱我，也不愧疚苏微，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还有我肚子里这个能给你传宗接代的孩子。”

“只是可惜啊，”清沅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下，

回头看了沈砚之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最想弥补的苏微，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