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我知道错了,苏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突然,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我会补偿你,我把沈府的一切都给你,”
“我再也不碰清沅,只求你跟我回去……”
他跪行着向我靠近,颤抖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苏微,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是我糊涂,我现在明白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冷笑着说:“你的喜欢,太廉价了,我受不起。”
话音刚落,表兄叫来的侍卫就走了过来,架起沈砚之,就要往门外拖。
他挣扎着,嘶吼着我的名字,
“苏微!我会再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
沈砚之最终还是被带出了南诏。
后来听说,他不甘心,想从边境的密道偷偷潜入南诏,
却误闯了瘴气弥漫的山谷,染上了重疾。
等清沅带着人找到他时,他已经神志不清,没多久就咽了气。
清沅来南诏接他的遗体时,穿着一身素衣,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
她没进香料铺,只是让随从把一个木盒交给我,冷冷地说:
“这是你留在沈府的东西,物归原主。”
我打开木盒,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楠木盒,
还有我当年没调完的香料,原来这些东西,她一直都留着。
看着她远去的马车,我忽然想起表兄曾跟我说过的话:
清沅的父亲曾是老夫人的亲信,后来因犯错被流放,
清沅是靠着讨好沈砚之,才在沈府站稳脚跟的。
或许,她对沈砚之也并非真心,
只是想靠着他,为自己和孩子谋一个未来。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次年春天,我和表兄收拾好香料铺,决定去西域走走,
我想看看外祖父当年走过的路,
也想寻些稀有的香料,研究新的香方。
出发那天,阳光正好,马背上的风裹着花香。
表兄侧头问我,“南诏有不少人来提亲,你真的不再考虑了?”
我笑着扬了扬马鞭:“好不容易从牢笼里出来,我可不想再被困住。”
表兄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知道他担心我,可我心里清楚,
比起相夫教子,我更想看看这广阔的天地。
“兄长,”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声音轻快,
“这世上,不止有儿女情长,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表兄看了我一眼,忽然策马向前,
“那咱们就比比,谁先到前面的小镇,输的人今晚负责磨香!”
我笑着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风掠过耳畔,带着自由的气息,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