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那头，李秘书的声音响起来。
“沈总。”
“钱款的去向查到了。”
“你的母亲周琴女士把钱全部转给了她的小儿子，也就是你弟弟沈成海！”
大屏幕上立马切出一份银行流水。
从十年前开始。
沈成峰每月向周琴账户转账三百万。
用途：沈薇苒生活费及教育基金。
十年。
三十六亿
这些钱的去向，大部分转入了我叔叔沈成海的账户。
另一部分，以现金方式取出。
用途不明。
而我的账户，每月只收到200。
备注统一写着：“生活费”。
“沈总。”李秘书继续，“周琴女士还以沈薇苒小姐的名义，办了五张信用卡。”
“目前欠款总额约三百四十万。”
“持卡人签名，经比对，与周琴本人笔迹高度吻合。”
“其中最大一笔消费，是在高新区某4S店，刷了一辆保时捷首付。”
“购车人，沈嘉佑。”
我爸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沈嘉佑现在在哪？”
“在夜店。”
“他今天凌晨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夜思会所。”
李秘书顿了顿，“背景里有一辆黄色跑车。”
我爸笑了。
那笑里全是冷意。
“他姐姐在田里饿到晕倒，他在夜店开香槟。”
“好。”
“真好啊。”
“我们沈家，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我靠墙坐着。
没有笑，也没有哭。
心里出奇地平静。
原来人痛到一定程度，是会麻木的。
原来全世界的公道，最后还是要靠一场直播来讨。
“薇苒。”
我爸叫了我一声。
“你听好。”
“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费直接打到你的卡里。”
“不经过任何人。”
“你奶奶和你叔叔，我不会再给他们一毛钱。”
“你弟沈嘉佑名下的车、公司、信用卡。”
“全部冻结。”
我冷静的看着他。
“爸，今年我二十二了。”
“从五岁被送到奶奶家起，你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没有今天一天多。”
直播间的弹幕像疯了一样刷。
【沈成峰这个爹当得太失职了，现在装什么好爸爸！】
【奶奶真该判刑！连孙女的钱都贪！】
【弟弟也是个畜生，拿着姐姐的钱泡夜店。】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右下角弹出一个接入请求。
李秘书说：“沈总，你的母亲要求接入连线。”
我爸眼神冷下来。
“她还有脸？”
“她说有重要的话要说。”
“接。”
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我爸办公室。
右边是我奶奶。
她坐在老家别墅的客厅里。
背后是红木家具，旁边一个大鱼缸，金龙鱼游来游去。
她穿件暗红色真丝上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
脸上看不出惊慌。
甚至带着笑。
“成峰啊。”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家人，闹到电视上多难看。”
我爸没说话。
她继续说。
“薇苒这丫头，从小就不懂事。”
“我帮她管钱，是为她好。”
“女孩子要穷养，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你太惯着她了。”
“早晚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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